林娇娇看著这个男人。

他的脸上还有刚才撞碎玻璃留下的划痕,血珠渗出来,混著灰尘。

那是为了追那个羞辱她的人才留下的伤。

他是为了护著她,才变成了野兽。

林娇娇心里的那道防线塌了一角。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著害怕,主动伸出手,抓住了罗森那只还沾著血跡的大手。

“大哥,你的手流血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地擦拭著他手背上的伤口。

那一瞬间,罗森浑身的戾气像是被抽乾了。

他那只杀人都没抖的手,这会儿竟然微微颤了一下。

“没事,皮肉伤。”罗森嗓音有些哑,任由那双软乎乎的小手在他那满是老茧的大手上摆弄,“咱们得快走。枪声响了,这地方不能待。”

旁边,罗林和罗焱已经在熟练地打扫战场。

也就是“摸尸”。

这在游戏里是基本操作,但在现实里,看著他们翻那个死人的口袋,林娇娇还是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嚯,这俩孙子挺肥啊。”罗焱从死人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子,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有一盒子弹,还有半包菸丝,这还有个……金戒指?”

“车上还有东西。”罗林从吉普车后座拖出一个油跡斑斑的编织袋,“两桶汽油,一袋子风乾牛肉,还有……几瓶二锅头。”

这简直是大丰收。

“都带上。”罗森恢復了冷静的指挥官模样,“老二,去把那吉普车的油抽出来,灌咱们车里。老三,把尸体拖远点,埋深点,別招来狼。”

“好嘞。”

几兄弟分工明確,动作麻利得让人心惊。

显然,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或者说,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半个小时后,卡车重新发动。

这一次,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闷。

没人说话。

罗森开著车,眉头紧锁。

林娇娇坐在中间,怀里依然抱著那个黄挎包,但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往后视镜里瞟,仿佛怕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也是对这个残酷世界的重新认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把戈壁滩染成了血红色,像极了刚才流在地上的那滩血。

“娇娇。”一直沉默的罗林突然开口,递过来一个铁皮水壶,“喝口水,压压惊。里面兑了点那俩孙子车上的酒,能暖身子。”

林娇娇接过水壶,小小地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去,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那种一直縈绕在心头的寒意,终於散去了一些。

“二哥……”林娇娇把水壶还回去,声音很小,“我是不是……很没用?”

要是她不洗澡,不乱跑,就不会引来那两个人,大哥也就不用杀人。

“胡说什么。”罗林推了推眼镜,镜片在夕阳下反光,遮住了眼里的情绪,“你是女人,爱乾净是天性。错的是那些管不住自己裤襠的畜生。”

“可是……”

“没有可是。”罗林打断她,语气难得的强硬,“娇娇,你要明白一件事。这远离社会的世道,美貌就是原罪。你有我们护著,这就是你的福气。而我们护得住你,这就是我们的本事。”

他转过头,看著林娇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所以,別怕。只要我们在,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他说著,拍了拍正在开车的罗森的肩膀。

罗森没回头,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声吐出一个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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