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就移不开眼睛。

沈卿辞睡得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缓。

他的手放在毛毯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十年了。

这张脸一点都没变。

时间在他身上停滯,他还是二十七岁,还是陆凛记忆里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强大、永远……遥不可及的沈卿辞。

陆凛看著看著,眼眶开始发酸。

他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失控,不能再嚇到这个人。

沈卿辞最討厌情绪化的人,最討厌失控的场面。

他要冷静,要克制,要……

“看够了?”

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凛浑身一僵,慌忙收回视线,扭头看向窗外。

沈卿辞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陆总,”他开口,语气疏离,“你的文件拿反了。”

陆凛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文件確实是反的。

他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把文件转回来。

沈卿辞没再说什么,重新闭上眼睛。

但这一次,陆凛能感觉到,沈卿辞根本没睡著。

接下来的飞行时间,两人再没有交流。

沈卿辞休息,工作,偶尔看看窗外的云。

陆凛处理文件,喝咖啡,偶尔偷偷看一眼沈卿辞。

飞机降落在赫尔辛基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北欧的秋天很冷,风里带著海的湿气。

沈卿辞穿上大衣,拄著拐杖下了飞机,陆凛跟在他身后。

接机的车已经等在停机坪。

沈卿辞熟练地用英语和司机交流,报了酒店的地址。

司机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为他拉开车门。

整个过程,沈卿辞都没看一眼陆凛。

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陆凛站在不远处,看著沈卿辞坐进车里,看著车门关上,看著车子缓缓驶离机场。

风吹起他黑色的大衣,寒风冷得刺骨。

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著车消失在机场路的拐角。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匯入赫尔辛基下午的车流。

沈卿辞靠在后座,侧头看著窗外的街景。

低矮的欧式建筑在秋日的阳光下泛著暖黄色的光。

他本该专心欣赏这座陌生城市的风景,规划接下来的工作。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倒车镜上。

镜子里,那个黑色的身影还站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起他的衣角和头髮,在偌大的机场背景下,显得格外孤独,仿佛被全世界拋弃。

沈卿辞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点了一下。

又一下。

车子拐过一个弯,镜子里的人影彻底消失。

沈卿辞忽然开口:“抱歉,请掉头回去一趟。”

一口英式英语流利而標准。

司机闻言愣了一下,询问道:“先生,您说什么?”

“回去。”沈卿辞重复,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的弟弟还没有上车。”

“好的,先生。”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掉头,沿著来时的路往回开。

沈卿辞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在做什么?

陆凛二十六岁了,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千亿,就算他不上这辆车,也能叫来一百辆车接送。

根本不需要他掉头回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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