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带走所有东西
陆凛缓缓转过头,对上沈卿辞那双平淡到极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近乎冰冷的平静。
陆凛张了张嘴,还没开口。
“陆凛……你他妈敢打我……”
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挣扎著坐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陆家除名!我他妈不就是吞了几千万的公款,你竟然敢这样搞我!老子可是你堂哥!你——”
他的话没说完。
沈卿辞的拐杖已经抵在了他一张一合的嘴上。
冰冷的金属抵著温热的嘴唇,男人瞬间闭嘴,眼睛瞪大,惊恐地看著沈卿辞。
沈卿辞微微弯腰,看著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著森森寒意:
“你猜,下次你再开口,这根拐杖会不会捅穿你的喉咙?”
男人看著沈卿辞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明明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却让人从心底深处感到畏惧。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男人吞了吞口水,没敢继续开口。
沈卿辞收回拐杖,回到沙发前坐下。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那个自称陆凛堂哥的男人。
“陆国飞。”
沈卿辞准確无误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陆国飞猛地抬头,一脸震惊。
“十六岁,强迫同班女生,导致对方跳楼自杀,虽然自杀未遂,但你怕事情闹大,给了对方家里五十万封口费。”
沈卿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十八岁,在国外留学期间接触违禁药品,被学校开除。”
“二十岁,国外非法集资,骗了三千多万,事情败露后逃回国內。”
“二十一岁,创业失败,恼羞成怒酒驾,撞伤两人,其中一人终身残疾,你父亲赔了两百万了事。”
“二十三岁,开始赌博,输掉了你父亲留给你的所有股份,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三十六岁了?”
沈卿辞放下咖啡,看著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陆国飞:
“东西都戒掉了吗?”
他每说一句,陆国飞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沈卿辞说完,陆国飞看他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鬼。
“你……你到底是谁?”陆国飞声音发抖,“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些都是陆家拼命掩盖的丑闻,有些连陆凛都不知道。
沈卿辞没回答他的问题。
“今天你来这里,”他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脚滑,摔了一跤,头撞在了桌子上。”
他顿了顿,看向陆国飞,语气中的威胁几乎凝成实质:“明白吗?”
陆国飞立刻点头:“明白!明白!是我自己摔的!和陆凛没关係!”
“和谁没关係?”沈卿辞抬眼询问。
陈国飞立刻摇头,脸上满是惊恐:“和谁都没关係。”
他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头上的伤,他此时此刻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等。”
沈卿辞突然开口。
陆国飞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身,脸色苍白:“还……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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