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沉静,甚至没有刻意迴避,只是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如同冰封的湖面。

林薇站在沈卿辞侧后方,眉头紧锁,看向王成舜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想起昨天沈卿辞让她调查王成舜这十年的资料,再联繫今天王成舜的突然出现,她瞬间明白了。

这个阴魂不散的噁心东西,时隔多年,又凭著那点令人作呕的臆想,缠上了沈总。

王成舜似乎很享受这种独处的错觉,即使隔著这么远。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沈卿辞脸上,几乎要將他生吞活剥。

沈卿辞没有给他更多表演的时间。

他抬起眼,目光如冰刃般直射过去,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说,就滚。”

王成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知道沈卿辞说一不二,当年如此,现在也並未改变。

他收敛了脸上过於夸张的笑容,但那眼神依旧如同附骨之蛆,贪婪地逡巡著。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我的腿……就是陆凛那个小畜生打断的。”

他语气里带著恨意,又混合著一种奇异的兴奋,“就因为我喝多了,说了句……你是个瘸子,活该被人玩,他就疯了,活生生把我的腿……咔嚓!”

他比划了一个折断的手势,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光芒,“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从我第一次见到他,他还是个跟在你身后的一个跟屁虫,他就用那种眼神看我,记恨我,一直记恨到现在!”

沈卿辞的指尖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声响,打断了王成舜沉浸式的控诉。

“讲重点。”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成舜被他噎了一下,訕訕地闭上嘴,咳嗽了一声,似乎在整理思绪。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从亢奋变得有些……追忆般的阴鬱。

“那是……你死后的事了。”他特意加重了“死”字,说话间,抬眼去观察沈卿辞的反应,却发现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有些无趣地扭过头,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声音放慢,仿佛陷入了某种不愉快的回忆里。

“我在陆家老宅见到那畜生的时候,他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没多久。”

“嘖嘖,那模样……浑身是血,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王成舜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那个便宜爹,大概是觉得丟人现眼,想去把他拎起来,结果你猜怎么著?”

他转过头,看向沈卿辞,脸上露出一个夸张扭曲的笑容:“那小畜生,就在他爹弯腰去抓他胳膊的时候,猛地抽出藏在身下的碎瓷片,直接捅进了他爹的眼睛里!噗嗤一声……哈!那场面,真是父慈子孝,精彩极了!”

他似乎觉得这场景非常有趣,低低地笑了起来。

“要不是当时陆家那老不死的正好回来,动了家法,把那小畜生打得只剩一口气,他当天晚上就得被他爹活活打死在祠堂里,可惜,他命大,被陆老爷子看中了。”

王成舜止住笑,目光重新聚焦在沈卿辞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怜悯的恶意,“说实话,沈卿辞,陆凛离了你,什么都不是。”

“他这一辈子,都活在你的影子里,靠著你那点可怜的庇护活著。”

“十六岁之前靠你护著他那条小命,十六岁之后……呵,还不是靠著对你的那点疯魔执念,才没彻底烂在泥里?”

“他太悲哀了,就像一条离了主人就活不了的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