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舜瞬间想起几年前,双腿断裂的剧痛,他猛地抓住自己的膝盖,额头上瞬间布满冰冷的虚汗。

陆凛仿佛没看到他恐惧的模样,只是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口烟抽完,然后將菸蒂隨手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鞋底,缓缓碾灭。

然后,他微微抬了抬手。

停在不远处的几辆车上,迅速下来几名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动作迅猛而专业。

在王成舜和他自己的保鏢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將他们团团围住,然后不由分说地將人塞进了另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王成舜惊恐的视线和未能喊出的求救。

陆凛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青野办公楼顶层,眼底的阴鷙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覆上一层温柔而偏执的底色。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迈开长腿,朝著大楼入口走去。

---

门被无声推开,带著深秋室外清冽的空气。

陆凛抱著一大束蓝紫色鳶尾走了进来,花瓣上还带著未乾的露珠,在办公室略显冷硬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鲜活温柔。

沈卿辞正拄著拐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清瘦挺拔,望著窗外鳞次櫛比的城市轮廓,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身后细微的响动,他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神都未曾移动分毫,只是片刻后,才缓缓转过身,步履平稳地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桌上很快被摆上了那束鳶尾,插在素雅的白瓷花瓶里。

陆凛將花瓶仔细调整了位置,放在沈卿辞惯常伸手可及的桌面左前方,恰好与之前摆上的那个相框並排。

放好花,陆凛便安静了下来,不再有別的动作。

他就那样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微微低著头。

目光却抬起,小心翼翼,一瞬不瞬地注视著坐在桌后的沈卿辞,像只等待主人发落的大型犬。

沈卿辞看完手中文件的一页,终於抬起眼。

过分精致却缺乏温度的面容,在窗外透进来,有些苍白的光线映照下,轮廓似乎柔和了些许,但那双眼眸依旧清冷如寒潭。

他放下文件,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这副样子,给谁看?”

陆凛似乎被这过分冷淡的语气刺到,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却死死抠著自己的手背,留下几道明显的红痕。

“哥哥……”他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委屈。

沈卿辞抿紧了唇线。

他拿起手边的拐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来到陆凛面前。

两人距离拉近,沈卿辞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直视陆凛的眼睛,但周身的气势却半点不输。

“你带王成舜,去了哪里?”他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清晰的质问。

陆凛嘴唇动了动,却倔强地扭开头,不肯回答。

沈卿辞的眉头蹙起,耐心似乎告罄。

他不再废话,抬起手中的拐杖,不轻不重,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力道,敲在了陆凛结实的小腿上。

“说话!”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命令。

陆凛被他敲得身体一晃,猛地转回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红色里,除了委屈,还翻涌起一丝被逼到角落般的狠戾。

“谁让他来打扰哥哥清净!”

他声音有些发哽,却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王家一个早就该被放弃的废物!死了扔进海里餵鱼,都没人会在意!”

“陆凛!”沈卿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罕见的怒意。

他抬手,拐杖重重地顿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震慑的声响。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高出大半头,早已是翻云覆雨的陆氏掌权人,此刻却像个彆扭偏执,不知轻重的小孩,只觉得一股火气直衝头顶。

“跪下!”两个字,冰冷,威严,不容置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