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路向南,穿过了荒凉的北凉边境,跨过了那道仿佛分割了两个世界的分界线,终於踏入了离阳王朝腹地最为富庶的青州地界。

青州,自古便是鱼米之乡,商贾云集,文风鼎盛。

这里的路,比北凉的黄土道要宽阔平整得多,官道两旁杨柳依依,不再是枯黄的杂草,而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

然而,隨著车队的深入,这幅看似繁华的画卷下,却渐渐露出了一丝让人触目惊心的底色。

“求求大爷,给口吃的吧……”

“孩子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行行好吧……”

官道两旁,隨处可见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难民。

他们或是拖家带口,或是孤身一人,眼神麻木而绝望,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而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城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象。

高大的城墙下,进进出出的全是衣著光鲜的富商巨贾,他们骑著高头大马,坐著豪华马车,对路边的难民视而不见,甚至还会嫌弃地捂住鼻子,让家丁去驱赶这些“碍眼”的东西。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一幕,在这青州地界,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白坐在马车顶上,原本翘著的二郎腿放了下来,手中的酒葫芦也不晃了。

他看著这强烈的对比,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就是所谓的鱼米之乡?这就是所谓的离阳盛世?”

李白冷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酒,却觉得这酒味里仿佛都透著一股子餿味,

“这青州的水,比这酒还浑。看著光鲜亮丽,实则烂到了根子里。”

徐凤年骑在马上,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虽然是个紈絝,但毕竟是在北凉长大的。

北凉虽然穷,虽然苦,但那里的人有骨气,有血性,绝不会出现这种富人把穷人当猪狗一样对待的场面。

“老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徐凤年指著远处的襄樊城,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

“这青州可是靖安王赵衡的地盘。那老小子,表面上是个一心向佛、慈悲为怀的贤王,实际上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他手里捻著佛珠,嘴里念著阿弥陀佛,心里却全是算计和杀戮。这青州的百姓,就是他养的猪羊,想什么时候宰就什么时候宰。”

“念佛的屠夫?”

李白嗤笑一声,

“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这老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成色。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噁心,我不介意送他去西天见真正的佛祖。”

“別別別,大哥冷静!”

徐凤年连忙劝道,“这赵衡可不是孙金那种蠢货。他是皇室宗亲,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咱们这次路过青州,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別惹麻烦。”

“井水不犯河水?”

李白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觉得,以你这北凉世子的身份,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人家会放过你?”

徐凤年一愣,隨即苦笑:“也是。估计这会儿,那老狐狸已经在磨刀霍霍了吧。”

……

正如徐凤年所料。

青州首府,襄樊城,靖安王府。

这座王府占地极广,修建得比皇宫还要精致几分。

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处处透著一股子富贵逼人的气息。

王府深处,一间幽静的佛堂內。

檀香裊裊,木鱼声声。

一个身穿紫色蟒袍、头戴金冠的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他面容儒雅,鬚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捻著一串紫得发黑的极品紫檀佛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得道的高僧,或者是满腹经纶的大儒。

但他就是靖安王,赵衡。

“王爷。”

一个黑衣谋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跪在赵衡身后,低声道,“探子回报,徐凤年的车队已经进入青州地界,距离襄樊城不到三十里了。”

“哦?来了?”

赵衡缓缓睁开眼,手中的木鱼声戛然而止。

那双看似慈悲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就像是毒蛇吐信。

“徐驍那老匹夫,还真是把这儿子当个宝啊。”

赵衡冷笑一声,手中佛珠转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听说这次不仅派了那个什么剑仙李太白跟著,还把老黄那个车夫也叫回去了?这阵仗,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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