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b-7区的过程有惊无险。影牙三人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艾拉钥匙对能量流动的感知,避开了几波闻声赶来搜索的海盗小队,最终从隱蔽的通风管道入口返回了地下安全区。
一进入灯火通明、空气洁净的b-7大厅,紧张感略微放鬆,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艾拉脸色苍白,洛根手臂在刚才的短兵相接中被划了一道口子,莉亚娜立刻上前处理。影牙则第一时间將那个缴获的诡异木头雕像放在了主控台旁的隔离分析台上。
雕像暴露在b-7区稳定有序的能量环境中,其表面那灰暗、令人不適的微光变得更加明显,甚至微微脉动,仿佛有生命般抗拒著周围的环境。一股淡淡的、如同陈年海底淤泥混合腐肉般的腥臭气息散发开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冰牙拄著拐杖凑近,独眼中满是厌恶。
索林启动了分析仪器,小心翼翼地扫描。“材质是……某种深海阴沉木,浸泡过大量血液和……无法完全解析的有机质。內部有微弱的、非標准的能量迴路,不是符文,更像是……某种意念或情绪的固化残留。能量性质……高度混乱、墮落,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特徵,確实与『归零』有相似之处,但更……原始和『低阶』,像是某种拙劣的模仿或自然衍生的污秽。”
“那个军师在向它祈祷。”影牙沉声道,“这意味著,这群海盗並非单纯的利益驱动者,他们可能信奉、甚至被这种污秽存在所影响或控制。”
艾拉將遭遇军师祈祷和钥匙强烈反应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迷雾海中一直有关於『深海低语者』、『腐化之潮』之类的传说。”老凯尔沙哑著嗓子说道,他斜靠在医疗椅旁,伤势稳定但行动不便,“一些绝望的或被贪婪吞噬的人,会尝试与迷雾海深处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沟通,献上祭品(通常是活物或同类),以换取力量、指引或避开某些海怪。但往往代价巨大,最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这个雕像,很可能就是那种『沟通媒介』。”
“也就是说,这群海盗背后,可能站著一个……或者一类,隱藏在迷雾海深处的污秽存在?”莉亚娜处理完洛根的伤口,担忧地问,“它们想从『绿洲』得到什么?能量?还是別的?”
“恐怕两者都有。”索林调出之前的海盗营地监控,画面中,那军师祈祷后,营地的海盗们似乎无形中躁动减少了一些,行动也多了点目的性。“这个雕像可能是『信標』或『锚点』,让背后的存在能隱约感知到持像者的位置和状態,甚至传递一些模糊的指令或『祝福』(通常是暂时的狂热或痛苦忍耐力增强)。它们被『绿洲』復甦的能量波动吸引,派遣或驱使这些海盗前来探查、夺取。对它们而言,秩序的能量是毒药也是诱惑——吞噬它或许能变得更强,或者……污染它,將其转化为自己领域的养分。”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感到背脊发凉。外部威胁从单纯的野蛮掠夺者,升级成了可能带有超自然背景、目的更深远的邪恶爪牙。
“必须儘快解决他们。”影牙的语气斩钉截铁,“不能让他们在这里站稳脚跟,更不能让他们背后的存在获得更多关於『绿洲』的信息,或者有机会直接干预。”
“但他们人多,而且有了防备。”洛根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强攻我们人太少。用防御设施和地形?像之前那样引导他们和孢子生物互耗?”
“恐怕不够了。”索林指著监控,“看,那个光头头领带领的主力队伍虽然被引偏,但已经退回营地了。他们显然意识到了岛上的危险不仅有怪物,还有『人』在捣鬼。现在他们收缩防御,营地看守严密,再想用小伎俩分散他们很难。而且,那个军师有了警惕,可能会用雕像进行某种探测或预警。”
的確,监控显示,海盗营地明显加强了警戒,巡逻队增多,篝火彻夜不熄,俘虏被看得更紧。那个军师不时会拿出雕像,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我们需要更主动、更具破坏性的策略。”影牙的目光落在中央的生命火种容器,又看了看主控台的能量分布图。“索林,如果我们利用『熔炉之心』的能源,短暂超载激活『绿洲』残存的某个区域性能量脉衝阵列(比如,用於早期地质勘探或环境改造的那种),能不能对滩头营地造成范围性打击?比如强烈的电磁脉衝干扰他们的简易电子设备(如果有的话),或者製造一场人工的、定向的剧烈风暴或地震?”
索林快速计算和查询资料库。“有可能!a区边缘靠近海岸的地方,確实有一个残存的『大气扰动发生器』和一个『地脉谐振阵列』,本来是用於调节局部气候和稳定地壳的。损坏严重,但如果集中『熔炉之心』的部分输出进行超载激发,可以製造一次覆盖滩头区域的中等强度电磁风暴和地面震颤。持续时间不会长,威力也未必能直接杀死很多人,但足以造成巨大的混乱、破坏他们的船只和大部分简陋设备,並可能干扰那个雕像的微弱连接!”
“副作用呢?”莉亚娜问。
“超载可能会对那两个本就残破的阵列造成永久性损坏。而且,短时间抽取大量能量,会导致『绿洲』其他区域供能暂时下降,b-7区的能量屏障也会减弱。最重要的是,这种剧烈的能量爆发,很可能会……惊醒地下那个半休眠的母巢。”索林脸色凝重。
风险与收益並存。製造混乱,重创海盗,摧毁其船只和装备,迫使他们在失去补给和退路的情况下或逃或战。但同时,可能激怒更可怕的“邻居”。
“如果母巢被惊动,它会做什么?”影牙问。
“不確定。”索林摇头,“可能只是活性增加,释放更多孢子生物;也可能……会尝试向能量爆发的源头(滩头)蔓延,或者……直接衝击我们的b-7区。后者可能性较小,因为母巢主体和根系主要在a区中心,距离滩头和b-7区都有一段距离,且失去了地热直接支持后行动力大减。”
这是一场赌博。赌母巢的反应不会太剧烈,赌海盗在遭受重创和失去船只后会溃散或失去战斗力。
“还有另一个问题,”艾拉忽然开口,她一直在感应钥匙与“绿洲”网络的连接,“如果大规模抽取能量进行超载攻击,可能会对『绿洲』刚刚恢復的脆弱生態平衡和能量网络造成额外压力,延缓后续復甦进程。而且……钥匙似乎对那个雕像背后的存在很在意。我们能不能……用钥匙的能量,尝试反过来追踪、干扰,甚至『净化』那个雕像和其连接?”
逆向追踪?净化?这个想法更大胆。
“钥匙能做到吗?”影牙看向艾拉。
“我不知道……”艾拉诚实地说,“但我能感觉到,钥匙对那种污秽能量有著本能的排斥和净化欲望。如果我能集中精神,藉助『绿洲』网络的能量放大和引导,或许可以尝试將一股精纯的秩序能量,沿著雕像残留的连接『反向』衝击过去。不一定能伤害到背后的存在,但很可能摧毁这个雕像,切断联繫,並对那个军师,甚至附近其他被污染的海盗造成强烈的精神衝击和反噬。”
这更像是一次精准的精神/能量层面的“斩首”或“断线”行动。如果成功,可以瘫痪海盗与背后存在的联繫,打击其士气,甚至直接重创那个作为关键节点的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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