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道光。
不,是承载著光的载体。她感觉自己与“起源之钥”彻底融为一体,又与“绿洲”网络那磅礴但温顺的秩序能量水乳交融。钥匙是她的意志延伸,“绿洲”是她的力量源泉。
她的“目光”顺著那条由污秽雕像延伸出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灰暗“丝线”,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投向了迷雾海东南方向的深处。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没有具体的景象,只有纯粹的能量感知和……令人作呕的恶意反馈。
“丝线”的尽头,连接著一片如同深海中庞大腐烂尸骸般的、缓慢蠕动的黑暗集体意识。它充斥著贪婪、饥渴、对秩序与生命的憎恨,以及一种原始的、想要同化一切的欲望。它並非“归零”那种高维、冰冷的、旨在抹除一切信息的法则工具,更像是在“归零”污染背景下,於特定恶劣环境中自然滋生、或因某些上古灾难残留而扭曲放大的“孽生邪念聚合体”。它盘踞在迷雾海某片区域,通过散播“低语”、製造幻象、回应血腥祭祀,来诱惑和腐蚀陷入绝望的凡人,將其化为爪牙,为自己攫取养分和扩大影响。
此刻,这个黑暗意识正通过雕像和血祭,贪婪地汲取著鲜血中蕴含的生命力和痛苦情绪,並试图將一丝更强大的污秽力量“回馈”过来,强化持像者(军师),甚至直接干涉现实。
就在这污秽的连接即將加强的瞬间,艾拉凝聚的、燃烧著淡金色秩序火焰的“长矛”,到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秩序与混乱的碰撞与湮灭!
淡金色的“长矛”精准地刺入了那条污秽“丝线”与雕像的连接点,然后沿著“丝线”疾速逆流而上!
噗——!
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在精神层面却如同惊雷!
滩头营地中,正在主持血祭的军师身体猛地一僵,手中那吸收了鲜血、光芒妖异的木头雕像,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淡金色光芒!这光芒与雕像本身的灰暗污秽激烈衝突,发出“滋滋”的、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的声响!
“呃啊啊啊——!!!”
军师发出非人的悽厉惨叫!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捅了进去!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痛苦,更是灵魂层面的灼烧与撕裂!他眼中那丝非人的冰冷光芒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和痛苦取代,七窍之中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混杂著污秽能量)!他手中的雕像在淡金色光芒的持续冲刷下,表面迅速出现无数裂纹,然后“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一地冒著青烟的焦黑碎片!
与雕像精神连接最深、作为“锚点”的军师,遭受了毁灭性的反噬。他抱著头颅在地上疯狂打滚、抽搐,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嚎,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周围的海盗,尤其是那几个参与了血祭的小头目,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衝击。他们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噁心,灵魂仿佛被冰冷的针刺了一下,內心深处的恐惧和疯狂被莫名放大。光头巨汉离得最近,受影响最大,他踉蹌后退,捂住额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血祭仪式被强行打断並反噬!雕像被毁!军师濒死!
海盗营地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混乱。头目们的异常和军师的惨状让普通海盗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淡金色光芒在雕像处爆发、反噬军师的下一秒,索林发动的超载能量打击,接踵而至!
首先是天空。
原本阴沉但还算平静的黎明前夜空,在滩头上方数百米处,毫无徵兆地扭曲、旋转起来!无形的电磁风暴瞬间生成!空气中瀰漫起浓烈的臭氧味,所有的金属物品——海盗们简陋的武器、船只上的铁钉和金属板、甚至他们身上佩戴的金属饰物——都开始轻微震颤、发热,並爆发出细小的、噼啪作响的电火花!几支靠在一起的火銃甚至因为內部结构不稳定而发生了膛炸,伤及旁边的海盗!
紧接著是大地。
整个滩头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不是地震那种整体的摇晃,而是如同有无数只巨手在下方撕扯、捶打!坚硬的碎石滩地面开裂,出现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缝隙,海水从缝隙中倒灌上来!海盗们搭建的简陋帐篷在震动中倒塌,篝火被掀翻,引燃了附近的杂物。那几艘被拖上浅滩固定的改装帆船,在剧烈的顛簸和电磁干扰下,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固定用的缆绳崩断,船只相互碰撞、倾覆,更有两艘较小的直接滑入开裂的地缝,被涌入的海水淹没!
狂风骤起!不是自然风,而是被扰动的气流形成的、方向混乱的旋风,捲起沙石、灰烬和破碎的船帆,抽打在惊慌失措的海盗身上,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电磁干扰、地面开裂、狂风肆虐!整个海盗营地在短短十几秒內,从井然有序(相对)的据点,变成了人间炼狱!惨叫声、呼喊声、物品碎裂声、船只倾覆声、还有那无处不在的、仿佛来自天地本身的轰鸣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超过一半的海盗在最初的打击中非死即伤,或者被倒塌的帐篷、倾覆的船只、开裂的地缝所困。剩下还能活动的,也大多失魂落魄,武器丟失,在混乱中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b-7区主控台前,眾人紧张地看著监控画面。超载打击的效果超出了预期,但也带来了明显的副作用——主能源读数瞬间下降了15个百分点,b-7区的灯光明显暗淡了一下,部分非关键设备自动进入节能模式。更关键的是,地下能量感应图上,代表“吞噬孢子”母巢核心区域的能量读数,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上升!
母巢被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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