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已斜向西边,看诊的病人也陆续散了。

师徒二人並肩往公社安排的住处走。

“师父,我……我真成了?”

聂小茜按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陈牧伸手在她额上轻轻一弹,笑道:“不过是最基础的金针导引之法,瞧把你得意的。

要是往后学了太乙神针,你岂不要腾云驾雾,追著日头去了?”

聂小茜抿嘴笑起来,眼珠转了转:“那……师父什么时候教我太乙神针呀?”

“路还没走稳,就想著飞了?”

陈牧摇头,“鬼门针也好,太乙针也罢,都是从这基础针理里化出来的。

底子不打牢,后面的妙处你半点儿也接不住。”

他顿了顿,眼里带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自然,也得看你平日如何。”

说话间已进了陈牧那间屋子。

聂小茜刚等他坐下,便绕到椅后,双手搭上他肩头:“师父累了一天,我给您松松筋骨。”

陈牧向后靠进椅背,合上眼,任她那双手在肩颈间游走。

指腹的力道透过布料渗进来,他不禁舒展了眉心。

“师父,这样轻重可合適?”

“嗯……尚可。

再重两分力道。

按摩也讲章法,指尖得顺著气血流注的方向走……对,便是这样。”

他长长吁了口气,神情鬆弛下来。

聂小茜却没应声,只觉颊边微微发热。

她垂著眼,心里像有面小鼓在敲,一声急过一声。

前几日无意间听见丁秋楠与王语嫣的私语,竟教她窥见一个从不知晓的秘密——原来她们二人,早与陈牧有了肌肤之亲。

这发现像根细刺扎进心口。

她分明是最早相识陈牧的,怎么反叫旁人抢了先?那两人低声描述的光景,听来羞人得紧,却又像暗夜里一点诱人的光,叫人忍不住想靠近些,再靠近些。

王语嫣说起曾与陈牧上山採药,遇著暴雨坍了山路,两人困在洞中几日……她说得含糊,聂小茜却听得耳根发烫,心里翻腾著说不清是羡慕还是不甘的滋味。

她悄悄抬眼看镜中映出的自己——眉眼並不输给她们半分,凭什么……凭什么那样一个人,自己只能站在远处望著?

为了追寻自己的幸福,她决心要迈出那一步。

与陈牧单独前往乡下的这次行程,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想到这里,聂小茜心中交织著期待、紧张与隱约的不安。

她原本轻轻按摩的手,不自觉地想要环住身旁的陈牧,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陈医生,该吃饭了。”

聂小茜嚇了一跳。

陈牧也醒了过来,抬眼便看见聂小茜满脸緋红。

他並未多想,只朝门外应道:“好,这就来。”

接著转向聂小茜:“小茜,先去吃饭吧。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得上山採药。”

听到“採药”

二字,聂小茜忽然想起前些天王语嫣提起她与陈牧在山洞中的事,双腿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嗯……好。”

她匆忙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公社的饭厅,书记和村长热情地迎上来,一再表达感激。

“陈大夫、聂大夫,这一趟真是辛苦你们了!”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分內之事。”

陈牧从容回应。

如今下乡巡诊比从前轻鬆不少,这一趟看病的人不过几十位,还得归功於陈牧编撰的那本《百姓医生手册》。

公社里也分到了几十册,大多被稍有文化的人拿去研读。

前些日子,村小学的老师就是照著手册里的急救步骤,救活了一名溺水的学生。

原本未受重视的小册子,如今渐渐被更多人留意。

这几次下乡途中,陈牧都能明显感受到这种变化。

晚饭后,两人在村中散了会儿步,见暮色渐沉,便回到了住处。

陈牧提笔用毛笔记录当日的诊疗笔记与医术心得,聂小茜则静 ** 在一旁翻著书。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已过九点。

“都这么晚了,”

陈牧看了一眼腕錶,“快回去歇著吧,明天还得早起赶路。”

聂小茜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脸上也不由露出些微幽怨。

原以为这个夜晚或许能与他更近一步,却什么也没发生。

她暗暗心想:两人独处一室到这么晚,他怎么就一点別的念头都没有?

陈牧自然不知聂小茜的心思。

事实上,他並未想得太多。

先前与丁秋楠、王语嫣之间发生的一切,多少带著偶然与情难自禁。

他並非贪恋美色之人,世上美好的姑娘那样多,哪能个个都留在身边。

但对於已经与他有过羈绊的丁秋楠和王语嫣,他决心担负起应有的责任。

至於结婚手续,將来一併带去香江办理便是。

身为穿越而来、又承继医仙血脉的人,多两位伴侣,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合情理的事。

聂小茜回到自己房间,一夜辗转难眠。

陈牧的身影在她脑海中反覆浮现,不知不觉间,她的手轻轻探入了被中。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欞,陈牧整理完毕走出房门,便瞧见聂小茜眼下浮著淡淡的青灰。”昨夜没休息妥帖?”

他隨口问道。

聂小茜微微侧开脸,声音轻细:“许是初来乍到,还不太习惯。”

“乡下到底不比城里便利。”

陈牧接过话头,“用过早饭,我们便动身回去。”

聂小茜低低应了一声,耳垂泛起薄红。

临行前,公社的人执意將许多土產塞进他们手里。

推让几番终究盛情难却,两人只得收下。

回到那座四合院时,日头已近中天。

周五白日里,上班的都已出门,院中只剩些老人与孩童。

贾家老太太正坐在门槛边埋头纳著鞋底,一抬眼瞥见陈牧推著自行车走进来,那双三角眼里顿时淬出阴沉的怨愤。

“没心肝的小畜生……”

她啐了一口含混的咒骂。

陈牧目光淡淡扫过——这家刚办了丧事,养大的孙子又非亲生,他懒得与这老妇纠缠。

轧钢厂里,秦淮茹头一日上工。

厂中那些年长的男工素来好这一类模样,加上早有风言风语传开,说她曾有不检点的过往,便有人暗自盘算是否该花些代价,尝一尝这年轻寡妇的滋味。

秦淮茹本就擅长作態,此刻在车间里更是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眼波流转间引得不少工人心神荡漾。

她心底不免升起几分得意:看来自己的风韵依旧,轻轻巧巧便能牵住这些男人的视线。

晌午打饭时,她蹙著眉尖,眼含薄雾望向一个老工人,对方果然替她付了饭钱。

另一头的傻柱不知是何心思,往她饭盒里扣了满满一勺菜。

或许终究意难平——从前那般巴巴討好过,她却与易忠海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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