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只要规规矩矩,自然就都平安无事。”

老人摆了摆手,警卫只得退后几步,身影重新没入阴影里。

“手伸出来。”

陈牧说道。

老人依言伸出左手。

陈牧只將一根食指轻轻搭了上去,片刻便移开。

“肝气淤滯,思虑缠身,夜里睡不安稳,多梦。”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左肺旧伤未愈,时常咳血。”

老人闻言,神色骤变。

仅仅这片刻的接触,他多年的隱疾竟被说得一分不差。

“若不诊治,”

陈牧接著道,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也就四五年的光景了。”

老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当真?”

他急问,话音未落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忙用手掩住口。

待摊开掌心,已染上一缕淡淡的血丝。

“诊出的结果便是如此。”

陈牧道。

“能治吗?”

老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此前未有的急迫。

若只剩下五年,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步步为营,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可事到如今,他已无法回头。

多少人因他而倒下,若不能登上那个位置,等待他的不仅是彻底的清算,更是身后骂名滚滚。

“能治,”

陈牧回答得乾脆,“但价钱不菲。”

“不论多少钱!”

老人几乎脱口而出,这次他是真的感到了恐惧,“只要能治,多少都行……”

“十万。”

老人眉头骤然锁紧。

十万绝非小数目,他並非拿不出,只是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极不舒服。

一旁的林小雨听见这个数字,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陈医生,这……这未免太贵了。”

她忍不住出声。

“原价一万,”

陈牧看也没看她,只淡淡道,“但这趟过来,路上颇不顺心,所以涨价了。”

“你——”

林小雨一时气结。

“我什么?”

陈牧这才转向她,目光平静,“在香江,捧著千万求我出手的人不在少数。

十万便嫌多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老人脸上,话却说得轻描淡写,“这些年来,你们四下抓人抄家,莫说那些搜刮去的金玉古董,单是现钱,十万怕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老人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心底暗潮翻涌:小子,只怕你有命拿钱,却没命消受。

面上却只是沉声道:“容我些时日筹钱。”

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敛了多少財。

事实上,大半油水都流进了那三个人的口袋,尤其是那个贪得无厌的老女人,七八成都进了她的囊中。

有时他都不免怀疑,那女人不过是上头推出来敛財的一只手罢了。

“行,”

陈牧站起身,掸了掸衣袖,“钱送到我医馆,药自然给你。

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陈医生,留步。”

老人忽然开口。

陈牧停下脚步,回身看他。”怎么?”

他问,“不让走?”

“陈大夫您会错意了。”

老者语气平缓地说,“以您的能耐,守著一间小药铺未免埋没才华。

若是您愿意,我想聘您出任医院院长一职,您意下如何?”

“没那个兴致。”

陈牧脚步未停,径直向门外走去,“当个院长处处受人掣肘,既不自在,挣得也不如现在多。

我何必自找麻烦。”

老者望著他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

不知好歹。

且等我这身子调理妥当,再作计较。

既然不能收归己用,留著他反倒是个隱患,不如及早清除。

车內,林小雨蹙眉道:“你刚才太莽撞了。”

“莽撞?”

陈牧嘴角掠过一丝讥誚,“他是你的上级,与我何干。”

“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懂吗?”

“儘管试试。”

陈牧语气冷淡。

林小雨胸口起伏,只觉得这人狂妄得不可理喻。

陈牧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井底之蛙,何曾见过天地广阔。

他向来不主动招惹是非,却也绝不容人欺到头上来。

倘若有人不识趣,他自有千百种方法让对方后悔。

车子缓缓停在神医堂门前。

陈牧推门下车,林小雨望著他的背影,轻轻摇头。

佟晓梅见到陈牧全须全尾地回来,悬著的心才落了地。

“哥,没为难你吧?”

“能有什么事儿。”

陈牧笑笑,“今天也清静,你先回去歇著吧。”

“嗯,你平安就好。”

佟晓梅鬆了口气,方才她真是捏了把汗。

暮色渐浓时,陈牧提著几个食盒走向二十號院。

一道灰白影子猛地扑来——正是他从秘境带出来的那只哈士奇,取名二哈。

想著老爷子独居寂寥,便让它过来做个伴。

这狗在自家时总想拆东西,到了老爷子这儿却乖觉得很,成日陪著老人散步看门,倒也两相宜。

陈牧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拋出一块带肉的牛骨。

二哈立刻叼到角落,欢实地啃了起来。

石老爷子正在院里修剪花枝。

这些年他深居简出,平日与街坊下棋钓鱼,侍弄些花草,身子反而愈发健朗。

见陈牧进门,老爷子放下剪刀笑道:“惹麻烦了?”

“小事。”

陈牧提起食盒,“给您带了几样下酒菜,正好陪您喝两盅。”

“还小事?”

老爷子瞪他一眼,“你都把人摆倒了,还惊动了红队来拿人,这阵仗能是小事?”

陈牧將食盒搁在石桌上,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求医问药,倒摆出一副债主的架势。

这等人物若掌了权,国运堪忧。”

石老摇头,嘆了口气:“那一位二十三岁便坐到了军长的位置,行事向来跋扈。

你同他打交道,务必留神。”

“跳樑小丑罢了。”

陈牧嘴角一扯,“这回他上门求诊,我开了十万的诊金。

您猜怎么著?”

“多少?”

石老手一抖,险些碰翻了茶盏,“十万?你这胆子……也不怕有钱拿,没命花?”

“您急什么。”

陈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就不怕触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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