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围,祥和斋的马掌柜揣著手,转头对徒弟说:“瞧见没?这就叫本事,咱们老老实实做街坊生意,別去跟福源祥爭风头,爭不过的。”

徒弟听得直缩脖子,连连称是。

送走两个大厂的採购,陈平安拿著帐本走回前厅。

“沈师傅,货都交清了,帐面上的物资也全入库了。”陈平安將帐本递了过去。

沈砚没接,只是轻轻吹了吹茶叶,“平安,去把水牌改改,这几天月饼先停一停,做回咱们以前的常规糕点,量也不用太大,够每天卖的就行。”

陈平安听得有些发懵,没明白什么意思:“沈爷,眼看就中秋了,这金沙丰收月饼正火爆,街坊们天天在门口打听,咱们不趁热打铁,早点供应?”

沈砚放下茶杯,笑了笑:“这月饼是那几个大厂要得太急,咱们才连轴转赶出来的,现在大单交完了,后厨的兄弟们一个个熬得眼底全是红血丝,再这么绷著,铁打的汉子也得垮。得让他们缓一缓,歇口气。”

陈平安听完,心里顿时热乎乎的,沈爷不仅生意看得长远,对底下人也是真好。

沈砚接著交代:“这几天先卖点別的常规吃食过渡一下。等过两天,大伙儿精气神缓过来了,咱们再正式开炉做月饼,向街坊四邻出售。”

陈平安重重点头,“明白!沈师傅,还是您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后厨传话,大伙儿听了保准干劲十足!”

中午,市局刑侦科办公室。

秦雪坐在办公桌前翻阅著卷宗,肚子咕嚕叫了一声。

她拉开抽屉,拿出铝饭盒,走到角落的煤炉旁加热。

没过几分钟,一股浓郁的酱香混著葱香从饭盒缝隙里飘了出来,办公室里几个干警闻著味儿,忍不住直咽口水。

王萍从文件里抬起头,用力吸了吸鼻子:“秦姐,今天带的什么啊?这也太香了!”

刘姐也凑了过来,死死盯著饭盒:“这味儿,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还衝!小秦,又是你家那位做的?”

秦雪拿抹布垫著,把饭盒端回桌上,打开盖子。

热气腾腾的炒饭露了出来,金红的米粒裹著黄灿灿的鸡蛋和绿葱花。

“昨晚的剩米饭,他早上隨便炒了炒。”秦雪拿起勺子,隨口回了一句。

王萍瞪大眼睛:“隨便炒炒?秦姐,你这隨便的標准也太高了吧!我这天天吃食堂白菜豆腐的,简直没法活了!”

秦雪舀了一勺炒饭送进嘴里。虽然热过一次,焦香依旧浓郁。

她看著几个女同事眼巴巴的模样,笑了笑:“行了,別看了。我带的多,分你们尝尝。”

她拿过几个乾净的茶缸,拨出几份炒饭递过去。

王萍急吼吼地舀了一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直挑大拇指:“绝了!这米饭怎么能这么好吃,肉味都渗进米饭里了!”

刘姐连连点头:“小秦,你这眼光真毒,找个会做饭的男人,这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秦雪吃著饭,听著同事们的夸讚,忍不住笑了,这日子,確实舒坦。

红星轧钢厂食堂。

何雨柱坐在后厨的长条凳上抽菸。

马华凑过来,点头哈腰地递上一杯茶水:“师傅,昨儿个您那道硕果纍纍,厂长可是当著大领导的面夸了您好几次!听说马上就要给您提级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得意地抖了抖腿:“那是!你师傅我这手艺,在这轧钢厂那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他弹了弹菸灰,嘴上是那么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光手艺好顶个屁用,要不是沈叔那几句金玉良言点透了领导的心思,他现在还在大锅饭的灶台前吃灰呢!

他可是听后勤的人透了风,过两天有一批特批的关外山珍要进小库房,指名道姓让他何雨柱来掌勺。

何雨柱在心里盘算著,马上中秋了,厨子不偷,五穀不收!借著试菜和损耗的名义,他怎么也得从这批尖货里截留点极品下来,去九十四號院给沈叔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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