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铭玉的传音带著浓浓的失望:“果然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对方防著我们这一手。你千万小心,慢慢来,不要急。”

我的心沉了下去,对方做事果然滴水不漏。那么,唯一的线索,就只能寄望於“种梦”完成之后,它被释放回山林,直到昨晚袭击营地这段期间的记忆了。如果存在“自毁法阵”,布设点必然在那些被抹除的关键记忆区域或更早的底层。那么,这些空白区域之后的记忆影像,或许是相对安全的。

我极其谨慎地,將“空白”区域紧邻的、第一个属於它被释放后的记忆片段“拿起”。我的心跳如擂鼓般狂响,几乎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万幸,没有触发任何毁灭性的波动。这个片段记录的是:它在一片熟悉的林地中醒来,茫然地环顾四周,下意识地检查著自己领地边缘留下的气味標记,眼神困惑,却並无立刻的狂暴。

我略感失望,这个片段信息量有限,只表明它被释放的地点似乎是其原本的领地。

在后续快速的瀏览中,我发现这只豹猫最初被释放回山林时,並非立刻变得极端狂暴。它的性情是逐渐恶化、不断升级的。记忆碎片里,频繁出现人类活动影响其生存的场面:侵入领地的砍伐、修路、越来越多的登山客和露营者……接著,是它目睹人类猎杀其他动物、设置陷阱、使用气枪……

我瞬间明白了过来!豹猫將这些真实的、局部的恶行,与那个被强行植入“幼崽惨死”的“血梦”交织在一起,相互印证,不断发酵,最终將它对特定人类的恐惧与愤怒,扭曲放大成了对整个人类族群无差別的仇恨。它彻底迷失在了被编织的悲剧和持续被煽动的狂怒之中,最终变成了一具只知復仇的凶器。

我传音告诉萧铭玉,语气带著沉痛的瞭然:“我明白了,它確实是一个残酷的实验品。通过植入核心的悲剧梦境,再利用它回归山林后亲眼所见人类对自然的部分恶行,进行持续『佐证』和『强化』,最终將它催化成了一个被仇恨驱动的杀戮机器!”

萧铭玉传音追问,带著后怕:“原来是这样!那在这次之前,它有没有过袭击人类的前科?”

我一边继续控制探幽精灵快速瀏览后续片段,一边传音回答:“目前没看到。如果有,造成了伤亡,香港异能协会早就该对它进行追捕和清除了,不会任由它逍遥到现在才被我们发现。”

萧铭玉传音確认:“那之前在狮子山,用松鼠和蛇来试探我们的那个精怪,是它吗?”

我传音否定:“不是它。我们在狮子山发现的爪印,带有微弱灵气痕跡,那些和这只豹猫不符,应该是属於另一只不同的精怪。那个精怪的试探方式更为谨慎,更像是土著精怪的警惕和侦察,不像是这种被『种梦』催化后的疯狂风格。”

快速瀏览完所有可能安全的近期记忆,以及它“云池”中的梦境片段,未能发现关於实验地点或幕后黑手的直接线索,也不敢冒险触碰更早的记忆层。

我控制著探幽精灵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断开连接的气蛊丝,缓缓睁开眼睛。没有触发自毁法阵,终於鬆了一口气,萧铭玉拿起纸巾给我擦去额角上的汗。

我带著一丝无奈的遗憾:“找不到关於实验地点或目標人物的直接线索。更早的记忆片段不敢触碰,风险太大。也无法確定它之前是否见过黑將和黄帅。”

萧铭玉见状,轻声安慰道:“至少我们確定了『种梦』实验的存在和大致手法,这已经是重大突破了。寻找黑帅和黄將的事,慢慢来,急不得,总会有线索的。”

我们小心地將那团陷入沉睡,承载著残酷秘密的豹猫魂魄,將其灵气驱除,重新封入套魂袋符籙中,妥善收好。接著,合力將挪开的大床復位,隔离的结界法术也悄然撤去。房间恢復了宾馆客房应有的平常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深入魂魄的惊险探查从未发生。

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灵气波动,我们眉宇间的疲惫无法褪去,刚才经歷的验证,已经证明我们心中惊心动魄的推测。高度集中的精神骤然鬆弛下来,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鬆开,带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虚脱感。我们几乎是瘫躺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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