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紧绷过后,我们在放鬆中瘫在床上,不久便悄然沉睡,甚至来不及褪去沾满草屑与泥土的衣裤。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感觉只是短短一两个钟头,一阵持续而固执的“嗡嗡”震动声,將我们警觉的神经吵醒。

是寻呼机。在寂静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我猛地睁开眼,喉咙乾涩发紧。窗外,九龙城区的太阳已在西边,照亮了厚重的窗帘,抬手一看已是下午三点。萧铭玉也几乎同时惊醒,她撑著身子坐起,眼中还带著红丝和未褪尽的迷茫,与我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凝重。

我伸手抓过床头柜上还在震动的寻呼机。屏幕幽光闪烁,上面清晰地显示著聂劲远办公室的电话。我对萧铭玉说:“是聂劲远办公室!”

话音未落,萧铭玉的寻呼机再次响起,萧铭玉拿过一看:“是聂劲远的大哥大號码!”

公、私两个號码接连狂呼,这已不是寻常的联络,而是近乎不容迴避的紧急召见!

“他果然来找我们了……”萧铭玉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醒,“昂平营地的事,死了人,警方必然通知协会第一时间介入。我们用了自己的电话报警,他只要稍微查一下报警记录……就能立刻锁定我们当时就在现场。”

“不止是他,”我的声音低沉,“警方那边的报警號码记录。穆云天或者其他有心人,只要有点门路,同样能查到。我们行踪……已经暴露了。”

“要不要给聂劲远回电话?”萧铭玉眼神锐利地看向我。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打,可能他的电话也被监听,会立刻暴露我们打电话的位置;不打,他用私人电话与办公电话同时寻呼,意味著他於公於私都要见我们一面。我们会错失与协会內部唯一保持中立態度,甚至存有善意的实权人物沟通的机会。不打,更会显得我们心虚,坐实某些人对我们的诬告。我们的豹猫魂魄也要找渠道交给他。

“聂劲远的电话……有可能也会被监听了!”我压低声音,说出了我们共同的担忧,“暗中的敌人,绝对有能力做这种事。如果我们回復电话,等於直接把位置告诉人家。”

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冒险一搏,还是继续隱匿?

就在这时,“咕嚕”一阵极其响亮、带著抗议意味的肠鸣音,从我乾瘪的腹部清晰地传了出来,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紧接著,萧铭玉的肚子也像是响应號召般,发出了类似的、虚弱的哀鸣。

我们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窘迫。从前天中午至今,两天时间都没有吃过一顿热饭,此刻稍微鬆懈,被压抑许久的生理需求便凶猛地反扑上来。飢饿感如同甦醒的猛兽,张开巨口,吞噬了此刻所有的权衡与焦灼,只剩下吃饭的最原始的强烈诉求!

萧铭玉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狠厉的决绝,咬牙道:“管他,天塌下来!先填饱肚子再说!饿著肚子,什么事都想不明白,更別提跟人斗智斗勇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