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来的赃物,一部分留在所里登记备案,剩下的悉数上交,等待发还给失主。
等所有流程都走完,天已经蒙蒙黑透了,院里的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姜老三累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眼皮子直打架,拖著沉重的脚步,慢慢往家走。
街道上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昏昏黄黄地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走到自家94號院门口,一道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不用看,姜老三都知道是谁。
95號院的秦淮茹,正眼巴巴地守在门口,一脸焦急不安,来回踱步,显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一看见姜老三,秦淮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声音带著哭腔,急声道:“老三!老三你可回来了!我听说棒梗被你们抓进派出所了,是不是真的?”
姜老三停下脚步,脸色平淡。
“是真的。”
秦淮茹一听,脸瞬间白了,伸手就要去拉姜老三的胳膊,语气带著哀求:“老三,你就行行好,帮帮忙,把棒梗放出来吧!他还小,不懂事,就是一时糊涂……”
姜老三猛地往后一撤,避开她的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也带著几分不耐。
“秦淮茹,我说你也是在轧钢厂上班这么多年的人了,不说多有见识,起码的道理总该懂吧?”
“派出所是我家开的?我说放人就放人?”
“这是犯法的事儿,不是过家家,你以为说放就放?”
秦淮茹被他一顿抢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想再说。
姜老三没给她机会,直接打断:“行了,我累了一天,没功夫跟你废话。记住,明天去所里给棒梗送点被褥、吃食,再把罚款交上,拘留半个月,人就出来了。”
两家门对门住了这么多年,谁是什么性子,谁有什么心思,彼此都一清二楚。
姜老三太了解秦淮茹了。
只要他松一点口,她就能黏上来,没完没了地缠,又是哭又是求,直到把人缠得不耐烦妥协为止。
见秦淮茹还想往前凑,还想继续磨,姜老三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
“滚。”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秦淮茹一眼,大踏步走进94號院,反手一把抓住门环,用力一拉。
“咣当——”
厚重的木门,狠狠关上,门閂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彻底把秦淮茹隔绝在外。
秦淮茹僵在原地,看著紧闭的大门,眼泪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无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
不得不说,秦淮茹这个人,確实有几分本事。
这世道,一个女人拉扯几个孩子,本就难如登天。原先是靠著易中海和傻柱帮衬,一家人才勉强餬口。
可现在,没了那两人撑腰,秦淮茹也没让一家人饿肚子。在工厂里,她长袖善舞,多多少少也发展了几个愿意拉帮套的人,一家人的日子,虽说不上多好,倒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若是棒梗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在家待著。也不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哪里会有机会,跟著盗窃团伙东跑西顛,干这种偷鸡摸狗、丟人现眼的勾当。
如今姜老三態度坚决,半点情面不讲,秦淮茹知道,求也没用,只能抹了抹眼泪,垂头丧气地转身回了95號院。
至於她回去之后,怎么跟贾张氏那个难缠的老太婆交代,怎么受贾张氏的的埋怨,那就没人知道了。
姜老三回到屋里,屋里静悄悄的。
老婆雨水和闺女笑笑,早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小床上的笑笑,小脸蛋红扑扑的,睡得正甜。
他放轻脚步,生怕吵醒母女俩。
匆匆去外屋马马虎虎冲了下脚,擦去一身的尘土疲惫,轻手轻脚躺到雨水身边,刚一沾枕头,困意就铺天盖地涌了上来。
儘管他进屋的动静很轻,还是惊醒了雨水。
雨水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睁开眼,模糊看到姜老三回来了,人平安无事,悬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
雨水现在肚子已经很大了,挺著个大肚子,行动不便,却还一直惦记著他的安危。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一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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