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三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只见七八个汉子被反剪著双手,蹲在墙根底下,一个个垂头丧气,脸上要么写满不服,要么透著慌乱。

旁边几个民警正忙著清点东西,地上堆著不少包裹、布匹、旧箱子,一看就是刚追回来的赃物。

“这举报的群眾,也是个心细的。”同事继续说道,“人家早就留意这伙人不对劲了。”

据举报的街坊说,这伙人长期窝在轧钢厂边上一个废弃的大杂院里,深更半夜不睡觉,聚在屋里喝酒吃肉,吵吵嚷嚷,动静闹得极大。

等酒足饭饱,就三三两两偷偷摸摸溜出去,一直到天快蒙蒙亮,才一个个背著大包小包,鬼鬼祟祟地摸回院子。

一开始街坊还以为是一伙做工的临时工,没往心里去。

可后来附近接连发生入室盗窃案,丟东西的人家越来越多,街坊越想越不对劲,越看这伙人越可疑,一咬牙,直接悄悄跑到派出所来举报了。

派出所接到消息,半点没耽搁,当即组织人手,趁著天还没亮,直接摸到大杂院。

这伙贼也是心大,猖狂惯了,压根没防备。晚上出去作案,白天就在破院子里睡得昏天黑地,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民警们一衝进去,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一窝端了。

姜老三听著,心里也暗暗点头。

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这种藏在犄角旮旯的坏分子,光靠民警天天跑,未必能这么快揪出来,有了街坊邻居留心盯著,再隱蔽的耗子洞,也能给掏出来。

他也没閒著,上前帮著一起维持秩序,把蹲在地上的嫌疑人看管好,免得有人趁机闹事、串供。

就在他低头清点人数,目光从一个个贼脸上扫过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

人群里,一个半大孩子,缩著脖子,把头埋得极低,几乎要把脸埋进膝盖里,一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

那身形,那头髮……

姜老三眼神一眯。

这不是对门95號院的棒梗吗?

他怎么会混在这堆人里?

棒梗大概也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身体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只露出一截乱糟糟的头顶。

姜老三心里冷笑一声。

就棒梗那头標誌性的捲毛,隔著老远都能一眼认出来,藏有什么用?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没上前戳破,也没多搭理,权当没看见。

这种自己走上歪路的,说多了都是白费口舌。

姜老三径直转身走进办公室,搬了张凳子坐下,拿起纸笔,帮著同事一起做笔录。

人一多,笔录就得一个挨著一个做,根本藏不住事儿。

一开始,还有几个嘴硬的主犯,梗著脖子充好汉,死咬著不肯交代,一副“你们拿我没办法”的无赖样子。

可民警这边,人证物证俱在,赃物都堆在院里,铁证如山,容不得他们抵赖。

把证据往桌上一拍,再把同案犯的供词一摆,刚才还硬气的傢伙,瞬间就蔫了,一个个老老实实地交代罪行,不敢再有半点隱瞒。

轮到棒梗的时候,更是一戳就破。

这小子,压根就是个扶不起的软蛋。

问他团伙头目是谁,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问他具体分工,他更是一脸茫然。

说白了,他就是个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听喝的碎催,谁都能使唤他,谁都能命令他。让他望风他就望风,让他搬东西他就搬东西,让他在外面等著,他就不敢多迈一步。

一点主见没有,一点脑子不带。

那帮人偷完东西,隨便赏他三块两块,几张零碎票子,他就能乐得找不著北,觉得自己跟著混上了大场面,见了大世面,飘飘然不知所以。

就这脑子,也敢出来混社会?

姜老三心里暗自摇头。

还不如老实在家待著,让秦淮茹养著,至少不会闯这么大的祸。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把自己折腾进派出所,纯属自找。

笔录一直做到大半夜。

主犯几个,案情重大,直接移交市局处理。像棒梗这种从犯,年纪不大,恶行不少,按照规定,该拘留的拘留,该罚款的罚款,一个都跑不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