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二形態,大事件
“是你?”曹殤心头一震,竟有些仓皇地往后缩了缩,耳根连带著脸颊,不受控制地涨得通红。
自那日相遇,他便反覆琢磨,这女人为何偏偏盯上自己,可思来想去,终究毫无头绪,全是无用功。
“看来官人,还是忘了妾身……”
女人的声音柔婉依旧,尾音带著几分委屈,可话语才说到一半,却猛地戛然而止。
她虚虚朝著曹殤扑来的身形骤然僵住,漂亮的杏眼里闪过浓重的惊愕,目光死死钉在自己凹凸有致的胸口——那里,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正稳稳贯穿,在油灯下闪著一丝青色的光影。
针身隱在皮肉间,隱秘到几乎看不见。
灵者固然感知灵敏,可並非毫无破绽。这般特质的银针,本就专门克制低阶灵者,在他们眼中与虚无无异。
更何况她仗著上次的经歷占了便宜,心思哪里还有半分縝密。
“你……”她张了张嘴,似要娇嗔,似是惊怒的神色,可漂亮的眉眼间,神采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体一软,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方才还温热柔软、带著淡淡薰香的娇躯,不过片刻,便已没了动静,用不了多久,只会化作一具冰冷的尸骨。
曹殤缓缓鬆开按在机关上的手,指尖还残留著冰凉的触感,他垂眸望著地上的尸体,神色难看至极。他亲手杀了人。
即使是出於自保,纵然那银针只是上次家里给的普通防身之物,可掌心那抹挥之不去的寒意,还是让他心头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纷乱,暗自忖度:终归是她深夜擅闯私宅先行发难,就算此事败露,那些人就算想找曹家的麻烦,恐怕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不对。
他猛地想到更深的一点:这里动静这么大,为何守卫毫无反应。
哪怕再怎么迟钝的人,听到那些动静都不可能稳如泰山吧?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门缝,悄悄地往外看去,空无一人,冷清得可怕。
只是鼻尖嗅到了一丝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他心头一冷,打算缩回去。
却又不受控制地將那道缝隙越拉越开,那一刻,他后悔了。
………
两道模糊的黑影贴著墙根,在空寂的街巷里飘掠,身形若隱若现,连月色都似绕著二人避开,只留淡淡残影。
“嗯,那傢伙死了?”男孩含糊开口,嘴角还叼著一串红澄澄的糖葫芦,糖衣在微光下泛著甜润的光——这串糖葫芦是从街边货郎摊顺来的,他早留了足额的银钱在摊前,算不上偷。
“你说那老女人?”身旁的黑影漫声应著,正是李乾程,语气里带著几分轻嗤。
男孩闻言扯下嘴里的糖葫芦,指尖转了个圈,挑眉道:“呵,你也真敢冒犯,那女人瞧著,不还能过眼吗?”
李乾程指尖摩挲著掌心的两界笔,笔身的黑痕在夜色里淡不可见,他抬眼望向曹家宅院的方向淡淡道:“去看看,反正今夜无事。”
话音落,两道黑影身形再晃,如两道墨色轻烟,转瞬便没入了院墙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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