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龙把桌子往外面抬著,准备要吃晚饭了,一边抬一边回答母亲:“这么大的村子,这家不买那家买,说不定谁家没有种空心菜,又恰好想吃呢。”
他这样一说,母亲还真就动了心,说道:“那你卖多少钱合適呢?卖贵了,別人也不得买,卖便宜你出趟力还划不来呢。”
吕小龙说道:“那么大一块地,那么多菜,就扎成一把一把的,一把刚好炒一大碗,卖两角钱一把,你看怎么样?”
目测至少能扎个三十来把的样子,真两毛钱一把的卖,全卖了的话,也有五六块钱了。
母亲有点神往,却是摇头一笑:“要是真的能卖出去,那倒还行,只是人家谁会买呢,这种青菜哪家都有。”
“来来来,先吃饭,先吃饭。”父亲已经端了菜出来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几个嫂子各自盛了一碗鱼,然后就回去了,家里都有孩子们等著吃饭。
至於男人们,就不管他们了,让他们在一起吹吹牛吧。
吕铜柱也送过菜回来,帮著拿凳子出来,几兄弟再加父母,团著坐了一大桌。
除了逢年过节外,这也算是少见的一起吃饭了,一时间,几兄弟都有些感慨。
吕小龙把父亲珍藏的半瓶高粱酒,也拿了出来。
高粱酒也是本村的一户人家酿造的,村里时不时能闻到酿酒的醪糟气味,顺风时香飘十里远。
卖得也不贵,一瓶不到两块钱。
不过,这酒也喝不著几年了,再过几年,造酒那家也歇了摊子,举家都去外面打工了。打工才是主流,不然靠著两块钱一瓶酒,在乡村卖著,何时能发財?
他拿出了几个小瓷杯,洗了洗又擦了擦,然后一人发一个,都给满上了。
小瓷杯而已,满上了也没有多少。
父亲看著几个儿子,突如其来的坐上了一桌,倒还颇为感怀,不年不节的情况下,都分了家,能这样聚一桌的情况,还真是比较少见。
不像孩子们几个小时候,在饭桌上吃饭打闹,个个都要告状,嘰嘰喳喳的;现在他们基本上都做了父亲,成家立业了,只剩下最小的那个不省心。
不过,就连他也有长进了,还交了钱给他。这么一大桌子的鱼,也都是他做的。
总之,这让他心情大好。
一些鬱闷的情绪,也隨即散去。
他畅快地拿起了杯子,抿了一杯,然后伸筷子夹了鱼吃。
他开动了,儿子们也接著开动,从大哥开始,招呼著弟弟们一起举杯,也都干了。
这年头,还很讲究,在比较正式的饭桌上,动筷子还是讲究一点长幼有序的。
“这鱼搞得很可以啊。”大哥尝了一筷子,咬了一口,顿时惊讶道。
寻常乡村做鱼的水平,大家都差不多,没几个好的,能做到不腥、不烂皮,就算是很不错的了,没想到么弟弄了这么一大锅,却还是那么好吃。
真的可以啊!
没想到么弟年纪轻轻,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二哥闻言,也赶紧尝了一下,顿时也是讚不绝口。
他起先是觉得卖相不错,顏色焦黄诱人,莫不是中看不中吃?但那时也是想著,搞这么大一锅,即使味道差点,也在情理之中,反正能吃就行。
哪里想到,么弟的厨艺真的很不赖,很有两下子。
“小龙,你跟著你师父,不会真的只学会了做菜吧?这搞的真的很不错,味道可以。”二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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