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礼成
白砚一上车,就靠在厢壁上,长吐一口气,“可算出来了,那地方去一次少活三年。”
休息了一会,精神头又上来了,他说:“陆爷,別苦著个脸,人各有命。”
陆沉看著窗外,没有接话。
白砚也没在意,自顾自地说:“这次集市,很多个镇子都来,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好玩的很多,到时候带点回去。”
不知过去多久。
陆沉掀开车帘往外看。
街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菜、卖肉、卖布、卖杂货.......一摊挨著一摊,人群在摊子间挤来挤去,手里拿著篮子,里面是买的年货。
白砚先行下了车,他回头说道:“下来啊,难得出来一趟,別老在车里闷著。”
陆沉下了车,站在街边,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白砚边走边说:“我去办二爷交代的事,你就在这附近转转,办完了我来找你。”他指向一旁,“那边有家茶摊,茶不错,到时候就在哪等我。”
说完,他的身形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小贩推著板车从陆沉身边经过,车上堆著刚杀好的猪肉,血水从板车边缘滴下来。
猪肉没处理好,这是他第一反应。
集市上很热闹。
卖糖葫芦的扛著草靶子从对面走过来,上面插著一串串红彤彤的山楂,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拉著大人的手,眼巴巴地盯著糖葫芦,嘴里喊著“我要我要”。
陆沉有些恍惚,多久没有吃过糖葫芦了?
前方,鸡贩蹲在路边,面前摆著两只竹笼,笼子里关著五六头鸡,有人来买,小贩就从笼子里抓出一只按在木板上,刀往鸡脖子上一抹。
他一看心中就不自觉的评价上。
“下刀角度不对,放血的位置偏了,刀口太浅,血会淤在皮肉里,杀出来的鸡顏色发暗,卖相不好,肉也会带著腥气。”
“要是在白家的屠夫这么杀猪,轻则扣半个月例钱,重则进磨坊。”
接著,小贩把鸡扔进热水桶里,开始拔毛。
陆沉走到一个卖布的摊子前停下,摊上儘是些花花绿绿的布匹。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客官,买布?给家里人扯几尺?这是新到的苏绸,您摸摸这料子......”
女人冲他笑,眉眼弯弯,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
陆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笑容太自然了,自然得让他觉得不对劲。在白家,没有人这么笑。
女人见他不说话,“客官?”
陆沉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他来到街角茶摊,在一张空桌边坐下,看著街道。
摊主端了碗茶上来,茶汤浑黄,漂著碎茶叶。
突然,一旁人群里骚动起来,人们往两边让,一个穿著青布长衫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两个隨从,拎著礼盒年货。
白砚在他身边,两人站在街边寒暄了几句,热络得像多年老友。
他往茶摊这边一指:“那是我兄弟,陆沉,今儿带他出来转转。”
林县丞沿著手指看过来,点头打招呼,他是隔壁清河县的县城,今天来这主要是拿货的。
两人走到麵粉摊前,摊子上摆著两排布袋,里面是粗细不一的麵粉。
林县丞捻起一撮麵粉,放在指腹间搓了搓,“这麵粉不错,白总管,您看看这成色。”麵粉从他的指缝流下,落回布袋里。
“林县丞好眼力,这確实是好东西。”
“新来的临山府通判帮著牵的线,那不然我还拿不到血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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