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战场態势並非这般悠閒,两军斥候早已有所纠缠。
消息一个个传回临时指挥部。
据报,余际昌残部已於卯时左右陆续窜入李续宜营中,约莫有千人上下。
洪天贵从大百科全书里找了个万年历,发现潜山县今天日出为6时46分。
卯时天边应该刚泛白,这群溃兵看来心气已崩。
有参事建议派人通知黄文金,让他別再去塔庄,免得扑空。
“还是得去一趟,以防万一。”
潜山乃是湘军重中之重,洪天贵不信曾胡二人会弃之不顾。
如今察哈尔蒙古马队已至,更需谨慎,或许多隆阿就藏在某处伺机而动。
会开到一半,陈玉成竟带著一身寒霜策马而至,正好看见炊烟裊裊的烧水棚,便翻身下马直奔过去。
烧水工赶紧倒了碗凉茶递过来,他伸手接过后猛然灌下,问了句:“殿下何在?”
烧水工转动身子,將手指向一处破屋,並躬身道:“就在那,英王。”
“多谢。”
陈玉成没有半刻停歇,扭头就走。
进了屋才发现这里四处漏风,不由摇头哂笑。
洪天贵当即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有情况?”
“探子回报,发现余家井已被湘军占据,两岸皆有驻垒,其势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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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成找了个空位兀自蹲下,目光直视幼天王,似乎带著些许期待。
洪天贵隨即蹲下,目光失焦道:
“李续宜向来以稳著称,却寧愿分兵也要把守渡河要衝,必有援兵吶。”
“殿下,给我几门炮行吗?我去拔掉这颗毒牙!”
哦……原来期待在此。
此时保障大队和炮连已至,正在做短暂休整及战前准备。
洪天贵歪著脑袋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给你六门,但你记住,锐捷炮口径太小,只能打寨门、望楼以及敌军炮位,別拿它轰墙,打不动。”
“嘿嘿嘿。”陈玉成双手搓著大腿一脸惊喜,“殿下爽快,轰墙我用自己的劈山炮。”
他笑得灿烂无比,又吸了下鼻子问道:“能打群子吧?”
群子就是霰弹,洪天贵再次点头。
“可以,但最多一百步,再远就不划算了,打不到什么名堂。”
他站了起来,两条腿都麻了。
轻轻捶著,同时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很兴奋呢?”
陈玉成先是仰脖而笑,接著嘆了口气,將屋中眾人一一扫过。
“不瞒殿下,我去年和今春被这群狗贼轮番欺辱。”
说著便开始捶自己的胸膛。
“这里面有股气、它撒不掉啊!”
“呵呵。”他又笑了笑。
“但自从殿下来了后,我几乎未尝败绩,今见狗贼倾巢而出,心中战意实在按捺不住,只想大干一场!”
“还怕没有机会?”洪天贵翻了个白眼,“算人数,李续宜既已至此,便说明青草塥空了,湘军必有大动。”
“玉成哥,莫要一时衝动就拿弟兄们的性命去赌气。”
余家井是官道必经之处,所临河道之中有片小沙洲,曾搭有浮桥,但早已损毁,不知李续宜可有恢復。
陈玉成洒然笑道:“殿下放心,你赠的《战爭论》小册子我时常在看,我懂,要保存实力。”
“哈哈哈……”在场的参谋参事们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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