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被陈倔驴一顿说教:“笑啥笑?你们命好,能天天跟在殿下身边受他点拨,要珍惜啊。”
他带走了六只骡子,每只跟著三名炮手,炮、火药以及弹丸都绑在骡上。
洪天贵却苦苦思索起来。
李续宜的援军为谁?
是掛车河的多隆阿?
是练潭镇的成大吉?
还是集贤关外的曾铁桶?
不同的人来援,就代表著湘军不同的战略部署。
陈玉成说他已派出十几路信使,分別向所辖各部传达命令。
尤其是小左队以及捻军的龚德树与孙葵心,他们的任务是盯死多隆阿。
料敌从宽是正確的,但洪天贵现在困得不行,却仍然不能睡。
他被秦锐和另外一名战士搀著,隨大军来到了相公庙以西300米左右的地方,再往前就是李续宜大营了。
“就从这挖,记住是之字形。”
他打了个哈欠,“炮连和作战部队火力压制,但凡他们敢出来就给我往死里打。”
秦锐也在打哈欠,他不停拿手搓著额头,已经有些恍惚。
“殿下睡吧,他们都知道。”
“再强调一下。”洪天贵面朝现场指挥,强撑著眼皮缓声道:“作战部队別、去……挖土,让、壮丁挖。”
说著,脑袋就开始往下垂,但仍旧在坚持:“浮土、堆在迎敌面,別上、去拍……”
他轻靠在秦锐胳膊上,鼾声微起。
“快快,架回去送进帐篷,再多加几条毯子。”已经轮换著睡饱的几个参事立即动了起来。
“要不生个火盆吧?”
啪!说话这人头上挨了一巴掌。
“你想害死殿下么?会中毒的。”
帐篷里很快就鼾声震天,参谋部留守人员又喊了几个正要轮换睡觉的战士赶了进去。
小伙子们將洪天贵围在正中,温度渐渐就暖了起来。
而此时,三百米外的湘军大寨外墙之上,李续宜正撅著腚、手持单筒望远镜偷窥太平军动静。
不撅肯定不行,他得把胳膊撑在子墙上防止抖动,子墙只有半人高,大腚自然就翘了起来。
几个营官也是这副造型,俱是看得全神贯注。
“像是长毛偽幼王的新军。”
一名营官收住呼吸不確定道。
这很正常,现在的4倍镜和后世实难相比,只能看个大概。
李续宜的关注点却並不在此,他沉吟道:“但见尘土飞扬未现其人,也不知这帮长毛意欲何为?”
“去,多派人手详加探查,切不可轻敌,我军两员悍將皆败於此贼,至今生死不明,其绝非善类。”
偽幼王的火器他已知悉,故此次驻营选择背靠小溪,又將主营筑在丘上。
且正门之前还垒了道厚实土墙,形似照壁,其他一切如常。
营墙高八尺宽一丈,墙顶再起四尺子墙,可做士卒隱蔽射击之用。
墙外便是壕沟,深一丈五尺,阔两丈左右,再外广布花篱、暗坑、木桩。
如此防御,长毛纵是火器再利,又能如何?
心中稍定,李续宜冲麾下营官叮嘱道:“花篱一道不够,伺机还要再起数道,暗坑木桩亦是如此。”
话音落下,就见一人爬上墙来。
待到近前,那人沉声道:“李帅,探子发现长毛正向余家井靠近。”
李续宜微微頷首,笑了笑,“那是自然的,命昌营前去驰援西岸营垒,务必拖住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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