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岛的晨曦刚漫过临天塔檐,凌天便已独自立在岛东崖边。

白衣无风自动,丹田內那道人皇灵气早已稳固如初,虽仍只是重修初期,可那股內敛的帝威,已然能压服一方天地。他望著茫茫东海,望著那道被时瑶、温若雪、菲菲三人合力暂时封印的空间裂缝,眼神平静,却藏著早已在心中推演过千万次的决断。

离开地球,出征诸天。

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从他重修人皇道、知晓世界树枯萎、平行空间崩塌、万族磨刀霍霍的那一刻起,就刻进神魂的宿命。

地球是根,是家,是他一切的起点。

可正因为是根,他才不能永远守在这里。

万族的源头在鸿蒙海,黑暗侵蚀世界树的根源在诸天之外,他前世的仇、今生的谜、未来的劫,全都在浩瀚星空深处。

留,地球一时安。

走,地球万世寧。

这个决定,他在心底藏了很久,直到战队成型、西方教廷结盟、东海防线稳固、三大新人江砚、顾寻、苏苓彻底独当一面,他才真正將之摆上檯面。

而他离开地球的第一站,不是星空,不是虫洞,不是修真界。

是——地府。

是黄泉,是幽冥,是轮迴台,是那个执掌地球阴阳秩序、註定与他纠缠万古的女子。

楚灵溪。

九大红顏之中,最神秘、最孤寂、最不能离开本位、最身负天地枷锁的一位。

她不能走,不能隨军,不能征战,不能任性。

她守著地府,守著轮迴,守著阳间生与死的平衡。

地球阳间可以没有凌天一时,地球阴间却不能没有楚灵溪一刻。

这便是她的命。

凌天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人皇气息,轻轻一点虚空。

嗡——

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不是空间裂缝,而是阴阳两界的通道。

寻常修士穷其一生难以触碰的幽冥之门,在他面前,如同推门入室般轻易。

白灵的声音在识海中轻轻响起:

“主人,真的现在就去吗?楚灵溪姑娘她……怕是会很难接受。”

凌天眸色微柔,轻声一嘆:

“正因为难接受,才要亲自去说。她守的是天地秩序,我欠的是一份心安。此去诸天,前路茫茫,不知多少年才能归来,有些话,有些安排,必须当面交付。”

“我明白。”白灵轻声应下,“幽冥通道我已帮您稳定,不会惊扰轮迴,不会动摇阴阳。”

凌天脚步一踏,身形瞬间消失在崖边。

再出现时,已不是碧海蓝天,而是昏黄无尽、阴气沉沉、黄泉滚滚的幽冥地府。

脚下是冰冷的幽冥石板,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黄泉长河,河面上漂浮著一盏盏引魂灯,灯光幽绿,照得整个地府寂静而肃穆。

空气中没有腥气,只有古老、厚重、亘古不变的死寂与秩序。

这里是地球阴间核心,一切生灵轮迴归处,阴阳平衡支点。

而在地府最深处,那座悬浮於幽冥半空、铭刻著亿万轮迴符文、连接著阳间亿万生灵命数的——轮迴台。

一道素白身影,静静立在台前。

长发如瀑,素衣胜雪,周身没有丝毫凌厉气息,却自带一股执掌生死的威严。

她眉目清冷,气质空灵,眼眸深处藏著连岁月都抹不去的孤寂。

楚灵溪。

地府之主,轮迴执掌者,天命阴体,与林雅茹的天命道韵体、菲菲的先天混沌灵体、温若雪的光明圣体並列,是天地间最顶尖的体质之一。

她不是镇守地府。

她就是地府。

她一离,轮迴乱。

她一离,阴阳逆。

她一离,阳间生死无序,阴间魂飞魄散。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无法挣脱的枷锁。

凌天一步步走向轮迴台,脚步声很轻,却在死寂的地府中格外清晰。

楚灵溪没有回头,却已知道来人是谁。

她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动,孤寂的眸底,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黄泉流过青石,不带烟火,却入心入骨。

凌天停在她身后一丈之处,没有靠近,也没有打扰。

他望著那道纤细却撑起整个地球阴间的身影,心中微涩。

他见过温婉的林雅茹,见过灵动的菲菲,见过英气的叶晚晴,见过圣洁的温若雪,见过清冷的洛轻尘……

可唯有楚灵溪,让他每一次看见,都生出一种心疼。

別人都能为他征战,为他死,为他生,为他疯。

只有她,连任性一次都做不到。

“灵溪。”凌天轻声唤她。

楚灵溪终於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

她的眼眸清澈如幽冥古泉,一眼望去,仿佛能看透生死、看透轮迴、看透万古因果。

可此刻,那双眼眸里,只有他一道身影。

“你不是在潜龙岛备战吗?”楚灵溪声音依旧平静,“怎么有空来地府?”

凌天看著她,轻轻开口,一句话,直接挑明来意:

“我来,是告诉你——我准备离开地球,出征诸天。”

一句话。

轻得像一阵风。

却在楚灵溪心头,炸成惊雷。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

清冷的容顏瞬间苍白。

那双永远古井无波的眼眸,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晃动。

“你……要走?”

她声音微颤,连呼吸都乱了。

“是。”凌天点头,没有隱瞒,没有安慰,没有虚假的拖延,“万族根源不在地球,世界树的枯萎不在地球,我前世的死因、胎中之谜、所有伏笔,都在诸天之外。我必须走。”

楚灵溪嘴唇轻轻颤抖,想说什么,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她能拦吗?

她能说“你別走,我怕”吗?

不能。

她是地府之主,是轮迴执掌者,是阴阳秩序的化身。

她连儿女情长,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口。

心中那股突如其来的剧痛,如同轮迴之刃,狠狠扎入心房。

痛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早就知道,凌天是九天神龙,不是池中之物。

她早就知道,他是人皇,要统御诸天,要凌驾万道,不可能永远困在一颗小小地球。

她早就有预感,有一天,他会离开。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才明白,原来心痛到极致,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

轮迴台在她身后微微震动,黄泉之水泛起涟漪,引魂灯灯光忽明忽暗。

整个地府的阴气,都因她心境波动而紊乱。

“阴阳……不能乱。”楚灵溪低下头,轻声自语,更像在提醒自己,“地府不能没有我,我不能走……我不能跟你走。”

每一个字,都像在剐心。

凌天看著她强忍心痛的模样,眸中柔意更浓。

他走上前,轻轻抬手,没有越界,只是以一缕温和的人皇气息,稳住她波动的神魂与地府秩序。

“我知道。”

他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离开地府。你的位置在这里,在轮迴台,在地球阴阳平衡的支点上。你是诸天最不能动的人。”

“我来,不是带你走。”

“我来,是安排你,守护你,稳住你,让我走得安心。”

楚灵溪猛地抬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却依旧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

她看著凌天,一字一句问:

“你要去多久?百年?千年?还是……永远不回来?”

凌天直视她的眼睛,无比认真:

“今天的离別,是为了来日更好的相见。

我不灭万族,不救世界树,不揭开所有谜底,不平定诸天黑暗,绝不会停下脚步。

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

“回到地球,回到阳间,回到……这地府轮迴台前来见你。”

一句话,让楚灵溪紧绷的心弦,稍稍鬆了一丝。

可那股酸涩与不舍,依旧如潮水般淹没她。

凌天不再多言伤感,开始一件件交代、安排、布置。

他要把楚灵溪、把整个地府,都武装到极致,让他离开之后,哪怕地球遭遇再大风波,阴间也能固若金汤。

“第一,轮迴台。”

凌天抬手,指尖射出三道淡金色人皇符文,没入轮迴台核心,

“我已注入三道人皇镇轮迴印,从此,轮迴台不受外界空间摺叠影响,不受平行宇宙干扰,万族神念不可探,黑暗力量不可侵,就算地球阳间崩毁,轮迴依旧不乱。”

楚灵溪怔怔看著轮迴台上亮起的金色纹路,心神巨震。

人皇印入轮迴,等於天地认可,诸天背书。

从此,她执掌轮迴,名正言顺,再无任何力量可以动摇。

“第二,修炼资源。”

凌天一挥袖,无数幽冥至宝、轮迴奇物、阴属性鸿蒙灵材,如同星河般铺满天。

-幽冥黄泉莲

-轮迴魂晶

-阴界本源石

-万魂定神玉

-地府镇界钟

每一件,都是足以让阴间大帝疯狂的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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