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三滴人皇本源精血,悬浮在最中央,金光內敛,却蕴藏著万古帝道。
“这些,足够你从当前境界,一路突破到界王境、宇宙境。”凌天沉声道,“你身负天命阴体,潜力不在任何人之下,只是一直被地府职责耽误。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修炼,变强,再变强。”
“强到不需要任何人担心,强到能独自守住这轮迴,守好这阴间。”
楚灵溪看著那漫天资源,看著那三滴人皇精血,泪水终於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是在安排后事。
他是在把她往后千万年的路,全部铺好。
“第三,地府防卫。”
凌天声音继续,“我已与白灵沟通,临天塔会分出一缕本源气息,笼罩整个地府,形成幽冥守护阵。一旦阴间遭遇入侵,临天塔会第一时间预警,潜龙岛战队、西方教廷、凤凰族残部,都会立刻驰援。”
“江砚精通阵法,我已让他留下三套阴间绝杀阵盘,危急时刻可直接启动,灭杀半神以下一切来犯。”
“顾寻的空间追踪天赋,已锁定地府坐標,任何域外魂体、万族阴魂,一踏入阴间,立刻会被感知。”
“苏苓的治癒生机,我也留下一缕本源,可救轮迴溃散之魂,稳住你的神魂损耗。”
一桩桩,一件件。
细致到极致,周全到极致。
他把能想到的一切,全都给她安排好了。
楚灵溪听得浑身轻颤。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
不说甜言蜜语,却把所有温柔,都藏在行动里。
不说“我在乎你”,却把你的安危,看得比他自己的征途还要重。
“还有……”凌天顿了顿,眸色变得无比郑重,“你的宿命之谜。”
这句话,让楚灵溪浑身一震。
她的宿命,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地府最大的隱秘。
她从何而来?
为何天生就是地府之主?
为何与轮迴台天生一体?
为何她的记忆深处,总有一道模糊的白衣身影,与眼前之人一模一样?
这一切,都是谜。
“你的身世,与我前世有关,与世界树有关,与鸿蒙初开有关。”凌天声音压得很低,只让两人听见,“我现在不能完全告诉你,因为真相会动摇你现在的道心,会打乱轮迴秩序。”
“但你记住——你不是天生的囚徒,你不是天生的守墓人,你的宿命,不是永远困在地府。”
“等我归来,我会为你解开所有谜。
我会为你摘下这轮迴枷锁,让你也能像普通女子一样,去看星空,去看洪荒,去看你从未看过的风景。”
“信我。”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比千万句誓言更重。
楚灵溪再也忍不住,泪水终於从清冷的眼眸滑落,砸在幽冥石板上,碎成一地晶莹。
“我信……”她哽咽,“我一直都信。”
她信他,从见到他第一面起。
信他的人,信他的心,信他的承诺,信他一定会回来。
两人又站在轮迴台前,细细討论阴间一切事务。
黄泉流向、引魂灯维护、新魂入轮迴、怨魂镇压、阴界秩序、空间摺叠对阴间的影响、平行空间魂魄错乱如何处理……
每一件,都关乎地球阴阳安稳。
楚灵溪一一记下,每一句都认真回应。
她知道,这是他临走前,最后一次与她並肩执掌这方天地秩序。
以后,就只能靠她一个人了。
越说,心中越空。
越说,离別越近。
终於,所有事情交代完毕。
空气陷入沉默。
黄泉静静流淌,引魂灯幽幽闪烁。
该说的话,已说完。
该安排的事,已落定。
剩下的,只有离別。
凌天看著她苍白而倔强的脸,轻声道:
“我该走了。”
“潜龙岛还有很多人在等我,星空之路,不能再拖。”
楚灵溪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泛红的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会忍不住抱住他,不让他走。
她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声音就会彻底崩溃。
凌天深深看了她一眼,压下心中不舍,转身,准备踏入阴阳通道。
就在他脚步即將抬起的那一瞬。
一道素白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楚灵溪猛地抬头,眼中泪水滑落,却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敢。
她没有说话,没有哭喊,没有挽留。
她直接踮起脚尖,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然后,微微仰头,將自己微凉而柔软的唇,轻轻印了上去。
吻。
一个突如其来、却藏了万古心事的吻。
一个压抑了太久、孤寂了太久、期盼了太久的吻。
一个地府轮迴之主,敢给人皇的、最勇敢的告白。
没有情慾,没有炽热,只有无尽的不舍、眷恋、委屈、牵掛、与宿命般的深情。
轻轻一碰,却如同烙印,刻入神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黄泉停流,引魂灯熄灭,轮迴台符文沉寂。
整个地府,只剩下两人轻轻相触的气息。
很长,很长。
长得像一整个轮迴。
直到楚灵溪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汹涌情绪,才猛地鬆开手。
她不敢再看凌天一眼。
泪水已经稀里哗啦,再也止不住。
那是宿命的泪,是离別的泪,是为爱勇敢过一次的泪。
她猛地转身,如同受惊的仙子,素衣一飘,朝著轮迴台深处飞奔而去。
一边跑,泪水一边疯狂洒落,在幽冥石板上,留下一串晶莹的泪痕。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中哭喊:
凌天……
你一定要回来……
我在地府,守著轮迴,守著阴阳,守著我们的约定……
等你归来……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为你守轮迴,为你镇阴间,为你逆生死,为你……付出一切。
我愿意,为人皇,做一切。
凌天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她唇间的微凉与泪水的温热。
眸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心疼、不舍、温柔、坚定。
他没有追。
他不能追。
他知道,她需要尊严,需要体面,需要一个人藏起所有脆弱。
她是地府之主,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態,哪怕这个人是他。
凌天望著那道消失在轮迴台后的素白身影,轻声在心底说:
“灵溪,等我。”
“此去诸天,我必平万族,救世界树,解你宿命,卸你枷锁。”
“待我归来之日,必许你一场,不再有离別、不再有孤寂、不再有阴阳相隔的重逢。”
他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更厚重的人皇守护气罩,將整个地府、整个轮迴台、將那个在暗处哭泣的女子,牢牢护住。
做完这一切,凌天才转身,踏入阴阳通道。
身影缓缓消失在幽冥之中。
黄泉重新流淌,引魂灯再次亮起,轮迴台符文继续转动。
地府恢復了亘古不变的秩序与死寂。
只是谁也不知道,在轮迴台最深的角落里,有一道素白身影,蜷缩著,哭得浑身颤抖。
她守住了地府,守住了轮迴,守住了阴阳。
却把自己所有的温柔、勇敢、与眼泪,全都给了那个奔赴诸天的人皇。
阳间。
潜龙岛。
凌天重新出现在崖边,白衣依旧,只是眸底多了一丝温柔与坚定。
白灵轻声道:
“主人,都安排好了?”
“嗯。”凌天点头,望向星空方向,“通知全员,三日后,集结。”
“我们……出征诸天。”
风轻轻吹过,捲起他的白衣。
前路是浩瀚星空,万族林立,黑暗无尽。
身后是地球家园,红顏守候,兄弟並肩,地府有泪。
这一去,山高水远,诸天茫茫。
这一別,岁月悠长,轮迴不忘。
但他知道。
今日所有离別,都是为了来日更好的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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