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叶荻问道,“赵横有没有对你讲具体的计划?”

杨虎摇了摇头,忙道:“太详细的他倒没说,只说公主车驾到来之时,就是我等出头之日。”

叶荻手指轻点床沿,口中喃喃:“看来赵横是想坐山观虎斗,而后再坐收渔利。”

杨虎又补充道:“之后的两天,他又以各种名目,把我们分別派到各个山寨,还要我们在各山寨中,找一些同样对大姐不满的小头目,收到麾下。他还叫我们儘量笼络各寨寨主,若成功的话,胜算会大一些……”

叶荻抬眸看向他:“你来飞虎寨这些日子,有多少人加入你们了?”

杨虎闻言,脸上的横肉顿时一僵,神情也变得侷促起来:“本来……本来还有一些,只不过他们命不好,遇上了二位大侠……”

叶荻想起白日里白杨林中那些人,又想起方才屋外倒下的一眾嘍囉,不由轻轻抿了抿唇。

她隨即又问:“那你可有笼络过飞虎寨的寨主?”

“有!”杨虎连忙点头,“小的来的当晚,就单独和他谈过。他当时听完,只说此事重大,要再想想,並未立刻答应,也未明著拒绝。可谁知到了第二天,他竟突然一病不起了。山寨里的郎中看过,说是得了重病。我那时还暗自窃喜,心想若他真一病不起,这飞虎寨实际上不就成了我的了……”

叶荻却注意到他话里的关键,她秀眉微微一蹙:“你是说,他前一天还好好的,听你说完总寨的事,第二天就病倒了?”

“正是。”杨虎道,“小的当时也纳闷,这病来得未免太巧。可无论是山寨里的郎中,还是镇子上请来的郎中,都说他病得极重,小的便也没再多想。”

叶荻点了点头,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他住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杨虎哪敢推辞,当即连声答应。

三人出了门,往后寨深处而去。

此时夜色已深,后寨里虽然仍旧灯火通明,几处木楼的窗纸后还透著昏黄火光,可一路行来,却连半个人影都不见。四下里静得厉害,只有风从寨墙缝隙间穿过,发出呜呜的细响。

杨虎越走越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偷眼看了看四周,喉头微微滚动。

叶荻看出他心中所想,冷冷道:“你后寨的那些人都被我二人解决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並非嗜杀之人,只是让他们好好睡上一觉罢了。”

她声音不高,却在这空荡荡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恰在此时,一阵山风迎面吹来,吹得灯影摇晃,也吹得杨虎脖颈后一阵发寒。他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也分不清究竟是风冷,还是被她这句话嚇的,当下更不敢多言,只低著头在前引路。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寨子最深处。

那里果然有一座独院,青砖围墙不高,墙头没有插旗,也无半点张扬装饰,院门前只掛著一盏旧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摆。灯火映著斑驳砖墙,竟透出几分寒酸冷清。

“二位大侠,就是这里了。”杨虎抬手指了指院门,小声道,“刘寨主平日都是独居於此。这些日子他病得厉害,屋內应当还有个专门照看的郎中。”

叶荻点了点头,隨后迈步走上前去。

院落的大门未栓,只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这院子布置得极为朴素。院中空荡荡的,既无演武架,也无寻常山匪头子爱摆的兵器木桩,只在墙角堆了几捆劈好的柴火。整座院落里,除了正中那一间亮著灯的屋子外,再无別的房舍,看起来不像一寨之主的居所,倒更像山中寻常农户的院子。

她没有多作迟疑,径直走上前去。

三人穿过小院,来到屋前。

叶荻伸手推门而入,抬眼便將屋內情形尽收眼底。

屋子並不大,左侧是一张土炕,炕上躺著一个老者,身上盖著半旧的棉被,呼吸微弱。

右侧靠窗摆著一张四方木桌,两条长凳,一个身著青衣的郎中正趴在桌沿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桌上还放著药碗与几包尚未拆开的药,屋中隱隱瀰漫著一股苦涩药味。

门一开,冷风灌入,那郎中猛地惊醒,连忙直起身来。待看清来人后,他先是一怔,隨即快步上前,拱手问道:“三位是来探望老寨主的?他方才刚服了药歇下,此时若贸然惊醒,只怕要伤了老寨主的神。”

叶荻没有接他这句话,只淡淡问道:“敢问这位先生,刘老寨主究竟是何病症?病情又如何?”

郎中闻言,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眼前这少女生得极美,气度也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再看她身后竟还站著杨虎,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惑来,只是面上不敢显露,仍恭恭敬敬地道:“前些日子,在下已与诸头领说过。老寨主的病因尚不明確,从脉象上看,是气血受阻,经络不畅,似是旧年积下的隱疾。至於究竟是何病症……恕在下才疏学浅,一时也难以下定论。”

叶荻没有再追问,只迈步走到土炕边上,低头看向躺著的老者。

这老者,便是飞虎寨寨主,刘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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