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闻,京城顾家长孙,理性冷静到被教授评价为“情感刽子手”的人,在那个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连愤怒都组织不出来。

手机又震了。

他翻过来看,不是顾正渊,不是曲柠,是一个没存號码的来电。

他接了。

“闻哥,你在哪呢?下午……”

顾闻掛断。手指划到通讯录,翻到那串被置顶的手机號码上面。

没有备註,没有头像。

他的拇指悬在“刪除联繫人”的按钮上方。停了三秒。点击“刪除”、“確认”,退出通讯录,锁屏。

却发现那十一个数字,他竟然已经能够倒背如流。

他想笑。

顾闻,你他妈真是个笑话。

你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装——装瞎、装柔弱、装无辜、装深情。

你知道她接近顾正渊是为了什么,知道她留著左为燃是为了什么,甚至知道她对你偶尔露出的那点温度,也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你全都知道。

然后呢?

然后你半夜开车一百二十码去林家接她,背著她爬一千多级台阶,把自己的羽绒服铺在地上给她坐,连夜给你叔发消息,就因为她想要。

你把自己当什么?护花使者?暖心备胎?

都不是。

你就是个小丑。

一个自以为坐在观眾席上看戏的小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拽上了台,涂了满脸油彩,在聚光灯下当眾出丑而不自知。

调酒师从远处看了他一眼,想过来收杯子,又缩回去了。

顾闻发现自己鼻尖发酸的时候,伸手摸了一下眼角。

指尖是乾的。

没有眼泪。

那就不是哭。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脚步不太稳,他扶了一下吧檯边缘,等那阵天旋地转过去,才鬆开手。

从今以后,她是谁、她爱谁,和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

一个半小时后,黑色越野车停在林家別墅的大铁门外。

今天周末,林家客厅的落地窗大开著。

还没走近,就能听见林振远暴跳如雷的吼声从客厅里传出来。

“反了天了!夜不归宿,电话不接!她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去,把门卫给我叫过来,今天只要她敢踏进这个家门一步,直接把她的东西扔出去!”

沈曼青在一旁小声劝著:“振远,你消消气,柠柠毕竟刚回来……”

“闭嘴!都是你惯的!你看月璃多懂事,什么时候让我操过心?”林振远怒火中烧,“去把她的银行卡全停了!”

大门外。

曲柠站在台阶下,停住脚步。她回头看著落后半步的顾正渊,脸上都是难堪,“顾叔叔,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顾叔叔。

她又退回了自己的戒备线。

顾正渊看著她这副单薄隱忍的模样,心底的火气隱隱窜了上来。他直接越过曲柠,走上台阶,推开了林家虚掩的大门,“有我在。”

客厅里。

林振远正指著茶几上的菸灰缸骂骂咧咧,听见大门推开的动静,猛地转过头。

“你还敢回来——”

吼声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林振远瞪大眼睛,看著当先走入客厅的高大男人。

深灰色的风衣,剪裁挺括的西装长裤,左手腕上缠著一串沉香木佛珠。那张脸常年出现在財经新闻和政要简报上,带著上位者独有的从容与威严。

顾正渊。

权贵圈里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顶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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