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
陆久独自坐在榻边,褪去外袍,只留里衣,掌心按在胸口与丹田之间,缓缓吐纳。
检查自己的身体,那份新得到所谓根基。
八曼荼罗菩提慧根。
系统的介绍在他脑海里浮现。
它並非单纯提升內力的速度或质量,而是把生命的形態更为玄妙状態。
修行圆满,竟可死后化作菩提叶转生,像把命拆成一枚种子,埋进轮迴里,再长回来。
简单来说有復活甲作用。
只是眼下它还远未到转生的程度。
融入他血脉后,最直观的变化,是与焚如要术发生了诡异的相融。
两者该相衝,甚至该互相排斥,可偏偏焚如要术把炼化,佛性清香锻进火里,再从火里返出来,成了一种更奇妙的香体。
檀香为主,麝香为辅。
檀香沉稳清正,像古寺佛前的香火;麝香则仍带著少年人的阳盛生机,两者叠在一起,既能安神,也能惑人。
最要命的是,这香並非外物,而是从骨血里透出来的。
像灯芯自燃。
陆久闭著眼,感受体內气机流转:丹田处火意更凝,心脉处却多了一层清明。
焚如要术仍霸道,菩提慧根仍清正。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睁眼时目光清亮。
陆府內的事情,似乎比想像中复杂。
自己那个便宜父亲陆安,昨晚对自己態度,就是无视。
完全无视。
甚至有一种厌恶。
隱约间,陆久怀疑那个刺客事情,就是与陆安有关。
更让陆久无奈的是自己装逼语录,在陆安面前根本无效。
陆安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仿佛陆久再怎么装,也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死人一般。
这种无视,反倒让陆久心里发凉。
陆久收起思绪,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伤处。
断足膏仍在起效,疼痛被压下去不少,配合焚如要术的温养,他已能短距离行走。
这个陌生世界,似乎看起来越来越危险。
关键是前身这个陆府长公子,过的也是浑浑噩噩,对於陆府以外一切事情都不太清楚。
自己倒是需要打听一下,陆府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金山寺。
钟声悠远,山雾笼罩。
寺门外的松影被晨光切成一段段淡金,石阶上有薄薄潮气,踩上去冰凉。
殊台大师回寺得很仓促,甚至没来得及换下主持法会时的素净僧衣,只在偏殿洗了手,便径直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內书卷气厚重,木架高耸,古籍成列。
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像无声的雪。
殊台取来几卷旧书,指尖翻得极快,似在找某段记载:香相、慧根、佛门异体……又或是关於净火焚魅的旁门记录。
他翻到一处,眉心微微一动,像抓到了线头。
就在这时,阁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带著几分好奇,也带著几分熟稔:
“殊台师兄,你在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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