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两个士兵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金声桓身后。

待金声桓被押走,李文君唤过胡哨:“城外的韃子处理好了吗?”

“大人,处理好了,阮姑娘他们带人突袭的,放几轮火銃就差不多了。降了二百多个。”

李文君点点头,加上先前从蒲城押回来的一百多韃子,接近四百人:“把他们分开来,先关几点,闹事的直接砍掉。等饿的差不多了,拉出来对练,这次出兵,营里还是很多人不敢下手,这样可不行。”

说来奇怪,每次进攻,清军並没有像传说的那样死战到底,很多韃子在战局无望的时候都会选择投降。

汉人守军,坚持到底未必不能退敌。

李文君想到这里,心里不是滋味。

韃子投降,是因为他们觉得不值得为一场败局卖命。

可汉人呢?汉人身后就是自己的田地、自己的父母妻儿,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

本该比韃子更拼命、更坚韧,可战场上跑得最快的、最先跪下的,往往也是汉人。

李文君无奈嘆气一声,朝廷失信,將领离心,士兵不知为谁而战,打输了跑,打贏了抢,抢够了再跑。

没有人觉得这仗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胡哨天天围著李文君转,自然看出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大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李文君摸了摸鼻子,掩饰一下內心波动。

清军入关之后,八旗兵的战斗力確实在下降。

以前打江山,拼命是为了抢地盘、分战利品、封妻荫子。现在地盘有了,战利品也抢够了,谁还愿意把命丟在南方的大山里?

再加上清军南下之后,大量使用汉旗和绿营充当前锋。这些人本就是明军投降过来的,对清廷谈不上忠心。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跑不了就降,换身衣服还是当兵。对这些人来说,给谁卖命不是卖?

至於那些满洲兵,虽然比汉旗能打,但也怕死。石坡镇那一仗,四千骑兵被围在山谷里,火銃从三面打过来,退路被断,主帅被擒,再能打也扛不住。

人一旦觉得没希望了,就会想活路。

李文君问道:“去给国姓爷送消息的斥候回来了吗?”

胡哨算了算日子:“还没有,一去一回,应该还要四天左右。”

李文君点点头,將写好的捷报递给胡哨:“差人呈送陛下。”

出发去蒲城之前,李文君最担心郑芝龙的水军可能从背后插一刀。

那博洛与郑芝龙联手夹击,別说攻城,连自己都保不住。

所以打蒲城的时候,一直在防著郑芝龙,斥候在蒲城以南二十里活动,一旦有异动,立刻撤兵。

结果虽是好的,但还是被横插了一脚。

这一手不算高明,但很实用,郑芝龙没有阻止,说明他默许了。或者说,他也在看,看博洛会不会输,看福建的局势到底往哪边倒。

至於那陈永华所说的“请李都督同知名义,檄传福建各府县,整合抗清力量”,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先前国姓爷也同样提出过这个请求。

李文君不得不重新审视郑鸿逵这个人。

史书上怎么写的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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