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岛。

高天原城外,秦军大营。

连日的围而不攻,让整个大营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口闷罐。

高天原依山而建,地势极险。

前头是一道数丈宽的深沟,后头是陡峭悬崖。

唯一的通道被厚重的木石城墙堵得死死的。

昨天下午,徐闓实在憋不住火,带了五百重甲步兵,顶大盾往上冲了一次。

结果城墙边都没摸著,就被上面砸下的滚木礌石逼了回来,还折损三十几个兄弟。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秦军將士,心里都憋著团邪火。

清晨薄雾未散,一骑快马踩的泥浆四溅,冲入大营。

马背上的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在赵沧澜的中军大帐外。

“报!”

“將军!”

“琅琊港第二批补给船队,已抵达博多湾滩头。”

帐帘被一把掀开,赵沧澜大步走出。

他鎧甲都没穿全,手里提著那把標誌性的环首刀,双眼血丝密布,显然一夜未合眼。

“终於来了。”

赵沧澜的声音里透著股压不住的狂热。

“徐闓!”

“点齐五百兄弟,跟本將去滩头接货。”

博多湾滩头。

海风呼啸,捲起阵阵白浪。

十几艘五牙大舰如海上堡垒,停在深水区。

巨大的船锚砸进水里,激起冲天水柱。

宽大的跳板重重搭在沙滩上。

无数辅兵和水手不知疲倦,源源不断地將物资搬运下来。

一袋袋饱满的粟米跟一捆捆崭新的秦弩箭矢,还有堆积如山的御寒冬衣。

这些东西,在大秦腹地不算什么,可在这万里之外的荒岛上,就是定海神针。

大秦的国力,就算用物资砸,也能把这群野人活活砸死。

但赵沧澜的目光,根本没在这些常规补给上停留。

他踩著鬆软的沙子,大步流星走向滩头正中。

那里停著三辆特製的重型四轮马车。

车轮宽大,上头包著厚厚铁皮,依旧深深的陷进沙地里,可见车上货物的沉重。

车上装著三个庞然大物,被厚重黑油布裹的严严实实。

周围站著上百个全副武装的虎狼卫,手持上了弦的连发秦弩,寸步不离的守著,连一只海鸟都不准靠近。

负责押运的將领看见赵沧澜,快步迎上,重重一抱拳,甲片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赵將军,末將奉陛下密令,將这三件国之重器,完好无损送到。”

赵沧澜没有废话,大步走到第一辆马车前,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覆盖在上面的黑油布,猛地一掀。

哗啦。

沉重的油布滑落。

一尊通体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青铜巨兽,暴露在晨光下。

粗大的炮管,足有成年人的大腿粗细。

沉重的底座上,布满了用来固定的铁环跟铆钉。

整个器物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有一种纯粹的暴力跟冰冷。

徐闓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他绕著马车转了两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炮管。

“將军,这是什么怪物?看著比咱们最大的投石机还沉,这玩意儿能扔石头吗?”

押运將领满脸骄傲,拍了拍胸脯。

“徐副將,这可不是扔石头的破木头。这叫火炮,是陛下亲自画的图纸,公输大人带著咸阳兵工厂几千名工匠,日夜赶工铸造出来的。公输大人的手艺,那叫一个神乎其技。”

“为了造这三门炮,咸阳城外几座铁矿,险些挖空。高炉里的火,整整一月未熄。”

“光是试炮的时候,那动静,跟天雷落地似的,直接震塌半座山头。连咸阳城里的百姓,都以为地龙翻身。”

押运將领走到后头的马车旁,一脚踢开一个沉重木箱,里头整整齐齐码著一颗颗漆黑的实心铁弹。

每一颗都有人头大小,分量惊人。

“配发的弹药全在这儿,足足五百发。”

押运將领又打开另一个密封的木桶,里头装满了黑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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