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敢说我以妆遮丑——”
年世兰先还微扬下頜难掩自矜,听到后来才忽然反应了过来,登时便气得嗔圆了凤目,站起身来就要和元春掰扯。
“好了好了,两位爱妃俱是国色天香,淡妆浓抹朕都甚喜,往后两位爱妃只管隨意就好。”
左右为难的道正帝连忙胡乱打了个圆场。
又赶在年世兰娇嗔不依之前,笑呵呵地问元春道:
“世兰说端阳灵性非凡,竟至有侍书之能,足以堪称祥瑞,故而请朕网开一面准其归宫,所以朕今儿便抽空过来问问。
若它当真如此通灵,自然也不会妨碍龙胎,往后你照旧抚养在宫中就是了。”
从未当作一天皇太子,上位后又难以慑服诸王的道正帝,对於任何能彰显他天命所归的祥瑞,都有一种发自內心的热切。
自然,若有人敢藉此欺骗於他,那能够狠下心来贬兄囚弟的帝王定然也不会轻易饶了她!
而这也是年世兰在旁人的劝说下,同意改换说法的原因。
可巧,她先前进凤藻宫之时,便有一个纸团滚落到了她的队伍里,上面的消息正好省却了她许多工夫。
“皇上,臣妾刚刚进来的时候似乎远远看见了端阳呢,想是贾妹妹昨儿没捨得送走端阳,仍旧带了它回来?
此举虽稍稍违背了皇上的旨意,但也正好让它表演个灵猫侍书给皇上瞧瞧,毕竟,口说无凭,眼见为实嘛。”
年世兰话到此处,先得意地瞧了眼脸色骤变的元春,才又巧笑盈盈地望向了道正帝:
“皇上,您说可是不是呢?”
“哦?端阳竟然没有出宫?”
道正帝看著面前花容微白、抿唇默然的贾元春,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贾妃就抱它过来与朕瞧瞧吧。”
------
等端阳被元春抱到正殿时,这里已经摆上一张紫檀大案,上面笔墨纸砚都已齐备。
一身臭狗味的道正帝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案后。
身上沾了股好闻母猫味的年世兰则低卷翠袖,半露雪腕,笑盈盈地站在他身旁磨墨,不时还和亲昵地说上几句话。
好一副举案齐眉、你儂我儂的恩爱场景。
却半点也不顾及元春的感受。
狗皇帝,坏女人!
祝好,锁死,谢谢。
元春她有我就够了!
端阳气哼哼地好一顿腹誹,又忙忙抱紧了元春的胳膊,心疼地舔了舔她的脸蛋。
元春却对这些毫不在意,连要嫌弃它也忘得乾净,只浅垂杏眸定定而望,眼中难掩担忧。
“大坏猫,你真的能行吗?有那善妒的女人在,单单『灵猫侍书』今儿许是应付不过去了......要不就说是本宫偷偷带你回来的好了。”
“喵,喵,喵!”
那怎么行?那你不就成欺君之罪了吗?
放心,只管交给猫猫就好了!
已被元春倾诉过原委的端阳立时猜出了她的意思,连忙摇了摇尾巴,又安慰地喵喵了两声。
年世兰闻声望来,启唇而笑:“端阳果然很亲妹妹呢,如此也难怪妹妹要违旨了——”
“好了,世兰的墨已研得极匀了,便让端阳过来侍奉朕书写吧。”
道正帝出声打断了年世兰,笑吟吟地向端阳招了招手。
“喵——”
哎,为了我家元春,本猫也只能屈己从人了——
端阳意义鲜明地答应了一声,也不待元春放它下去,就轻轻在她胳膊上一蹬,一个纵跃便飞了丈余距离,精准地落到了案头的砚台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