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笑道:“若有不信,不妨与我前往一观。”

尹喜犹豫不决。

老子起身而去,尹喜终是紧隨其后。

二人缓步行於公馆,不时,至韩癸室外,遥遥观望,可见韩癸正在室中与璋谈说些甚。

尹喜细细观之,韩癸果真如传闻般,双目炯炯有神,面若敷粉,红光透发,实乃顺宣畅之相。

尹喜恍恍惚惚,说道:“我修此法,二十余载,不及韩子揆二日之功。此乃天人乎?”

老子在旁,说道:“公文,今可信服?”

公文为尹喜表字。

尹喜僵立久之,默然不语,注目室中韩癸。

老子不曾惊扰。

不知过去多久,尹喜心中浮现一念,空素居紫气之中,实有非圣胜圣者伴大圣人同行东来,他久不知其人为谁,今似有明。

他惊声说道:“夫子。非圣而胜圣者,韩子揆乎?”

老子笑而不语,不曾答说,转身离去。

尹喜恍然大悟,面向韩癸室中,行稽首大礼,遂与老子同去,不曾上前惊扰。

……

室中韩癸不知其中,他与璋谈说於关中之事。

韩癸问及关中黔首情形如何,璋前往观望,今时正是与他稟报。

璋说道:“主君。函谷关中黔首较澠池之黔首,胜之许多。”

韩癸点头说道:“公文有大才,其为函谷司关,此地必然得治,澠池到底非大才所治,自有差距。”

璋应声,犹豫少许,说道:“主君。尚有一事我当与主君言说。”

韩癸相问。

璋说道:“我於关中,见齐地孙氏车马而来,似促孙武归去,恐孙武难以再与我等同行。”

韩癸沉吟少许,说道:“长卿受家中所扰,恐是身不由己,齐国之乱,愈演愈烈。”

齐国的內忧外患难以停歇,孙氏在其中难以脱身,孙武为宗族子弟,自会被召回。

然与齐国之乱比较,晋国不遑多让,六卿分权,內斗持续多时,至三家分晋后,晋国彻底灭亡,这才算是终了。

韩癸能得安寧清净,一心找寻长生,除他心中坚定外,更是兄长韩起一力袒护他。

璋问道:“主君可要请孙武而来,与之相谈。”

韩癸摇头说道:“不必。长卿若去,便任他去,若留,便由他留。强求不得。”

璋应声,正要离去,忽闻室外有声,即出视之,少顷归来稟於韩癸,乃孙武前来。

韩癸使璋请孙武入內。

璋领命而去。

不多时,孙武走入室中,与韩癸相见。

与韩癸面色红润,气定神閒相较,孙武面有忧色,神色复杂,却有不妥之处。

韩癸说道:“长卿何以忧心忡忡。”

孙武作揖说道:“今因家事,族中再三相催,某不得不归,难以再与子揆同行,特来与子揆请罪。”

韩癸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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