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亭午,公馆堂中。
韩癸与老子在此处相会尹喜,感念於尹喜多日招待,提出离去之意,他等在函谷关居多日,该再是西行而去。
尹喜听言,焦急万分,俯身拜於老子,说道:“夫子。喜蒙受教导不过数日,深感夫子智慧如渊,难窥其一,喜敢请夫子留关中些许时日,好使喜受教化,明真道。”
老子席地而坐,平静地说道:“公文。子有大才,乃智者,何须自谦若是。西行之事,我与子揆计议已久,居关中已有时日,不可再留,当復西行。”
尹喜见老子坚定,不容多言,一时急切,却不知该如何相阻。
老子望向韩癸,问其收整如何。
韩癸自是讲说,收整完备,隨时可西行,他望向尹喜,他自知《道德经》的诞生,將在老子西出之前。
如今老子將是与他再是西行而去,不知尹喜会用什么办法,说服老子著书留下。
依照他与老子的相识,他自知老子性情,若是等閒情形,老子绝不会著书留下。
尹喜心急如焚,见老子在与韩癸商议西行之事,却无可奈何。
许久之后,尹喜忽是站出,双手捧出司关之璽,说道:“夫子。今请留下。”
璽即尹喜为司关之凭证,后来之『官印』。
老子愕然,问道:“公文何意?”
尹喜作揖道:“函谷关为周土,喜为司关,有守土留贤之责。今夫子出得函谷关,便离去周土,再往西走,乃秦地也。贤者当面,喜不能留,有违司关之责,故喜当留夫子。”
老子哭笑不得,说道:“公文何至於此。公文乃智者,当知不可留我。”
尹喜肃然说道:“夫子之学,洞悉玄微,明阴阳之变,晓天道之源。若夫子留於周土,则天下可期清平,夫子若弃世而去,则大道沦丧。舍我一人,能教夫子留下,我愿捨身。”
老子轻轻地摇头,说道:“我不过一贫贱老翁,如何敢担你所言?再者,便如你所言说,留於周土,天下可期清平,此留需几载光阴?我一老翁,寿数將尽,何以期清平。”
尹喜默然无言,生死之事,他怎会不知,老子年事已高,他强留於老子,恐非善事,然见圣人至而不可留之,不可常常听圣人教诲,此教他如何接受。
他张口欲言,却不知如何言说,终是默然。
韩癸走出,作揖说道:“夫子。司关。不妨听我一言。”
尹喜与老子望向韩癸,老子问道:“子揆且言。”
韩癸拱手说道:“夫子当与我同是西行,不可在函谷关中久留,司关又为夫子之学识可惜,但恐夫子西行归隱,真道消弭,为一憾耳。为何不请夫子著书留学,如此不耽误於西行,又留真道於尘世,何乐而不为?”
著书?
尹喜与老子皆是愕然,不曾想韩癸有此言说。
尹喜片刻回神,韩癸一言,令他恍然大悟,他不可留老子於关中,但可请其著书留智於世,他大喜过望,行稽首大礼,拜请老子著书留智,以使真道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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