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焦邑堂中,邓析为韩癸所说,一时无言,心中正为韩癸而惊讶。

他从未听过韩癸之名,但他敢断定,韩癸辩才,恐不弱於他,如此英才,竟籍籍无名,天下果真才人辈出。

邓析心中惊嘆,作揖坦然说道:“果是我之言说有误,以出身断德才,此不可取,韩子所言甚是。此以言语,使魏范二氏爭斗,非我本意,乃为魏氏所请,我为见邑中可有善辩者而为,思虑不周,请韩子见谅。”

韩子!

以氏称子,此乃对此人学识德才极大的尊敬。

邓析以此称韩癸,显然为其学识而折服。

韩癸摇头说道:“不敢当『韩子』之称,若足下不弃,称我为子揆便是。今足下之辩,使焦邑有乱,望请足下高抬贵手,莫为魏氏相辩。”

邓析说道:“你的才华,足以称子。今你如此言说,我自不再为魏氏相辩。然我仍不以为,鲁人孔丘乃有德才者。”

韩癸不解其意,问道:“足下何以不觉孔丘为德才者?”

他和孔丘曾在洛邑相会,相谈多日,自知孔丘的品性。

孔丘是一个热血、执著、才华横溢的青年,绝不是什么品行不端者,何以教邓析如此言说。

邓析哼声道:“鲁人孔丘之志向,我曾听闻,其不过欲復兴礼乐,为此不惜兴办私学,有教无类,然礼乐果真是对的?天下在变,其欲守旧,愚不可及。”

时光岂能倒流?

天下在变,孔丘欲以一己之力逆势而行,怎配德才之名。

韩癸听言,轻轻地摇头,说道:“人各有志,孔丘有其志向,乃其之道。何以凭其志向,言其无德无才?”

邓析愣了愣,深深地看了一眼韩癸,拱手说道:“今子揆寻我当为魏范二氏之事,我自不再干预其中,请子揆安心。子揆的本事,我已见得,今日不便再与子揆相谈分辨,请恕我无礼,择日再来与子揆谈说。”

说罢。

邓析面向韩癸作揖一拜,又与韩於拜礼。

他本要离去,忽见老子在旁,笑而不语,他见年长,气度不凡,亦是与之拜礼,如此方才远去。

韩癸望其离去身影,默然不语。

韩於却是大喜,上前说道:“子揆。你为我去一大事矣。”

韩癸笑道:“叔父。此邓析,果有辩才,词锋机巧,善捕言语之隙,令人实难招架。法文难束之此人。”

韩於摆手笑道:“纵其有才,却不如我韩氏子揆。子揆,你的才华,族中尽知,少时你便能使族老为之惊嘆,今时长成,才华更盛。子揆果真不欲归於族中?若归於族中,家主定是委以重任。”

今韩氏虽是权势盛极,但如韩癸这般大才,却是甚少。故若韩癸留於族中,定能相助韩氏诸多。

韩癸婉拒说道:“叔父。我的路不在族中。”

韩於本要再劝,忽是想起韩起所言,嘆息一声,自不再相劝。

韩氏家主韩起尚且让韩癸西行,他有何面目言语去相阻。

韩於遂是使韩癸与老子落座,再是问道:“子揆何日启程西行?我当与你备齐所需,与你写得文书,使甲士相护,待过曲沃,便入秦地,秦戎非是善辈,须是当心。然你不需胆怯,若秦戎有人难你,只管遣一从来,我定点起兵马,驰援於你,我晋韩氏,无惧秦戎。”

焦、曲沃、函谷关,三者结为一线,形成对秦国东出的封锁链,此地只有一位大夫坐镇,便是韩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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