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点头说道:“自曾与族老分说。然族老深陷於权斗之中,如何肯听我之言?我知留於族中,必为之所害,故而离去,然我心中到底难安。”
韩癸说道:“长卿既已明得其中,更曾良言相劝,族不愿从之,奈之如何?长卿,此非你之过。”
孙武摇头一笑,不知该如何言说,他自知韩癸所言无错,但他终是难以说服自身,稍许难安,恐需光阴应之。
韩癸望向孙武手中竹简,相问孙武何以带一捆竹简而来。
孙武笑道:“不瞒子揆。此乃我所著之书,未及成书,仅得残编数简。我欲请子揆与我观望,可有不妥之处。”
说罢。
孙武双手捧过竹简,递与韩癸身前。
韩癸从容接过,翻阅竹简,细细观望。
他一翻阅,观前篇一局,便是愣住。
『兵者,诡道也。』
韩癸心中一惊,此书莫不是孙武所著的《孙子兵法》。
他接著往下观望,竹简之言,断断续续,前处一言,后处一句,杂乱无章,显然是未成书的杂乱之言。
然便是杂乱之言,亦是字字句句透著兵家之势,如一简中有言,后勤为国之重事,兵贵胜,不贵久,若是持久之战,必是拖垮国事。
又有一简言说,先之一字,於兵者乃重中之重,若与敌军临时相遇,爭夺先机,可事半功倍。
韩癸一字一句的读完,深深的感慨,此当为孙子兵法,虽未成书,但已有兵家至圣的风范。
有些人,果真是天生的兵家之才。
他知道,孙武多读兵书,但他从未上阵指挥过两军交战,可即便是这般,他亦能写出孙子兵法这般巨作。
天资卓越,不外如是。
韩癸郑重的將竹简收起,递迴与孙武,说道:“长卿有兵家大才。”
孙武接过竹简,说道:“子揆以为此书如何?”
韩癸摇头笑道:“我浅薄之才,如何敢评此书?”
孙武说道:“若子揆浅薄,世中安有大才。敢请子揆与我此书作评。”
韩癸肃然说道:“长卿以为我自谦?若论兵道,我远不如你,故於此道,我浅薄矣。长卿此书,今尚未成,但我有感,若长卿此书著成,必是名流千古之作。”
孙武听言,笑了笑,说道:“我虽觉此书著成不俗,但子揆所言,却是言过其实。”
韩癸说道:“长卿。我从未有虚言。”
孙武站起身,说道:“既子揆有言,此书当为千古之作,待我著成,定將此书赠与子揆。”
韩癸未有婉拒,笑著应声。
孙武见天色已晚,便是不欲再与韩癸所言,起身將离。
韩癸亲自相送,他自知孙武心中尚有诸多困惑,便是与之言说,二三日间,將与孔丘、尹喜等聚眾谈说,请孙武同至,若有困惑,定能解之。
孙武应下,直言届时必至。
韩癸送別孙武,他目视孙武离去,心中隱有有感,兵家至圣之路,已在孙武足下,缓缓铺开,孙子兵法便是其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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