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值礼崩乐坏之世,何以自处?何以救世?
韩癸平静、沉稳的声音,伴礼乐悠悠迴荡於堂中。
堂西以老子为尊,依次尹喜、孔丘、邓析、璋等人听得韩癸一言,面露思量之色。
凭此一言,可解心中困惑否?
孔丘等人不知,但愿一试。
韩癸於席间拱手问道:“诸位尽贤才也。敢问孰愿率先垂教,以启其中蕴奥?”
孔丘自堂西席间站起,举爵敬於韩癸,復敬老子,依次敬得堂中诸人,率先开口,说道:“诸君请恕丘先以言说。”
堂中诸人回敬,请孔丘先言。
孔丘將爵置於案,整衣端肃,说道:“今值礼崩乐坏之世,君臣失序,父子失伦,丘以为,自处之道,莫过於克己復礼。唯兴周礼,正名分,斯能救世,俾天下归仁,復见古风。贤者司治,黎庶事耕,天下寧謐。”
孔丘的目中,仍有亮光,似有熊熊烈火於其中燃烧,一如韩癸往昔於洛邑分別时所见。
一別经年,孔丘未变,復兴周礼之心,从未止歇。
堂中诸人听言,不觉为奇,他等皆知孔丘之心,兴办私学,有教无类,皆为周礼。
邓析却不以为然,他站起席中,高声说道:“孔仲尼所言克己復礼,我以为非是自处之道,更非是救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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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丘听言,不曾有怒,反而躬身问道:“邓析言我道不可自处,更不可救世,其说云何?愿闻其详。”
邓析正色说道:“仲尼有言復礼。自仲尼口中,此礼乐可使君臣有序,父子有伦,正名分而天下归仁,可是如此?”
孔丘捋须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邓析听言,笑了笑,目光炯炯地望向孔丘,说道:“礼乐若是止於如此,安能自处、救世?”
孔丘有所不解,问道:“为何不能自处,救世?”
邓析字字如璣,肃声说道:“周礼本为贵族之礼,更为贵族欺压黔首之道。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此於黔首而言,岂非最大的不公,既是如此不公,此道怎能自处、救世?”
孔丘神色有所黯然,但又正色,说道:“周礼本无罪,本无不公。其过之处,在心也。若能復兴周礼,而持正心,天下定安寧。”
说著,他又望向邓析,拱手说道:“足下既我道不可自处、救世,丘愿闻足下之道。”
邓析轻笑一声,说道:“依我所见,自处救世之道,非在復兴周礼,而在立新法!铸刑书,明赏罚,使黔首知法懂法,以法护民,以辩破权,这才是乱世的生路!”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以立新法,令礼下庶人,刑上大夫!
孔丘听闻,即是问道:“若有新法,而无人伦常纲,父子君臣,此有何用?”
邓析说道:“以法束之,足矣!將人文伦理,父子君臣,载入法中,如此定能將之定下,不使父子失伦,君臣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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