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丘一挥衣袖,说道:“若將所需一应,尽数载入法中,再以法而定天下,岂非过於严峻?严峻之法,安得长久,纵然救世,此世不足百年,必是大乱。”

堂中一人持法、名之理,一人持儒、礼之道,爭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韩癸见之,正要起身相止。

忽见孙武站出,请二人相止。

二人见孙武走出,拱手一拜,不再言说,而是倾听孙武之言。

孙武持爵走出席间,面向四方一拜,说道:“二位所言皆是有理,然某却有不同之处,尽情诸君听之。某以为,礼也好,法也罢,终究逃不过一个『兵』字,一个『战』字。今列国征伐,烽烟四起,黔首死於战火,宗庙毁於兵戈,乱世之根,在好战。我以为自处之道,当为以兵止武,以战止戈,如此方能救世!”

“若能辅一明公,以兵相助,令天下归一,如此方是真道,若天下有战乱,礼与法,安有用处。”

孙武面有冷冽之色。

昔日温厚,落子棋局尚遵仁义,不愿半渡击之的青年,今时终是明白,何为真仁义。

孔丘与邓析听闻,皆有所感,本欲开口。

然不待二人出声,於末席的璋走了出来,朝四方而拜,说道:“诸君所言,皆是大道。然璋却有不同之解,望请诸君听之。”

他抬头望向堂中诸人,见其默许,方才开口,说道:“璋以为,乡野之黔首,其所求者,从来不是礼乐,不是法度,不是兵战,而是果腹。能不为兵戈所扰,不为贵族隨意欺辱,能顿顿饱腹,已是毕生之求。”

“是故,不分贵贱,不分国別,爱天下人如爱己身,息天下之战以安黔首,强不执弱,眾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傲贱。此为自处之道,救世之道。”

璋的声很轻,可落於眾人之心,其重若山。

孔丘等人终是明得,为何韩癸与老子皆言璋有大才,如此之言,绝非等閒隨从可出,此人甚为有才。

堂中诸人,各有其道,虽尚未至思想成型时,但其道已显。

孔丘的礼,邓析的名、法,孙武的兵,璋的兼爱。

然堂中何人为对,何人为错?

无人可知。

堂中未有人再言说,只是彼此注视。

不知多久,老子自席间而出,缓慢而平静的说道:“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爭。你等各守其道,各守其心,无对错可分,孔丘守仁,邓析立法,孙武止戈,璋言兼爱,皆是顺其心,合其道。自处、救世之道,已在你等足下,但往前行,便是足矣。”

人各有道,无有对错,不必强求他人行自身之道,但行己道,便是救世矣。

孔丘等人闻听,深以为然,连素来善辩的邓析,也未曾出言反驳。

一眾起身相拜於老子,皆言受教。

老子笑著摇头,使一眾归於席间,眾人莫敢不从。

邓析忽是望向韩癸与尹喜,笑道:“尚不知子揆与公文自处、救世之道如何,愿闻其详。”

眾人听言,皆望向韩癸与尹喜,堂中余二人未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