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丘听言,起身作揖,说道:“子揆。你可知丘如今的处境?”
韩癸说道:“自有所耳闻,仲尼兴办私学,有教无类之事,传扬於天下,甚少有人不知。”
孔丘嘆息一声,说道:“既是子揆知我之事,更知我处境,便是明得,今之天下,於我万难。然贵族讥我出身寒微,世人笑我逆势而为,办学受阻,前路多艰,我欲相问之事,便在於此。”
“我曾闻夫子有言,子揆之智,洞悉將来。子揆以为,我所復礼,能功成否?”
孔丘目光紧紧地望著韩癸。
今天下名义以周王室为尊,实际为诸侯割据,相互攻伐,礼仪不復。
然归根结底,天下便是贵族之间的战爭罢,乃贵族相互征伐,与黔首无有半点干係。
贵族不喜於孔丘兴办私学,孔丘所为,便等同於『举世为敌』,前路虽明,步履维艰,他纵知该如何去走,却没有半分信心,能够真正跨越,故他相问於韩癸。
韩癸听得孔丘所来,仅为此事,他笑了笑,不曾答说。
孔丘不解其意,问道:“子揆何以不言,莫非以为我难以功成?”
韩癸摇头说道:“仲尼,我未有此想。”
孔丘说道:“既如此,子揆怎不曾言说。”
韩癸说道:“仲尼,我为寻长生之事,奔赴十数载,你与我相交许久,此事你当是明得。我寻长生之时,不知有多少人,曾相劝於我,莫要为虚无縹緲的长生而空度光阴,更有甚者,於我分辨上古,从无长生而生,往我回首,但我始终不曾听闻,一心找寻。”
“仲尼之心,与我寻长生之心,当是一致。如此之心,岂会因我言说而动摇?”
韩癸的声音於孔丘耳旁响起,令孔丘恍然大悟。
正如韩癸所言,便是韩癸所言,他復礼不能功成,他便不会为復礼而前行不成?
不然。
孔丘就是孔丘。
知其不可而为之。
孔丘起身,向韩癸深施一礼,长揖及地,久久不起,说道:“丘,受教。”
韩癸將孔丘扶起。
孔丘说道:“子揆。我意二日后离去,返回鲁地。”
韩癸应下,说道:“二日后,我定相送仲尼而去。”
孔丘笑著点头,不敢再叨扰韩癸,辞別离去。
韩癸亲自相送孔丘离去。
……
日月掷人而去,光阴迅速,不觉二日余后。
此日,孔丘正是辞行,欲要归回鲁地,再行私学,任是前路荆棘,他亦不惧,他始终坚信,周礼会有復兴之日。
除孔丘欲离外,孙武亦是辞行,其欲前往吴国隱居,以著手中兵书,待兵书而成,他有意效力於吴国,他曾听闻吴国有一明公而生,若能入他眼,他便为之而战,践行己道,令天下归平。
韩癸与老子自无不从之处,应下之后,亲自相送二人离去。
焦邑郭门外,数车止於道,风起边邑,衣袂俱扬。
韩癸、老子以及尹喜,璋,连同认可於一眾学识的邓析亦是前来,只为送別於孔丘与孙武二人。
经此一別,天南地北,此生不知可有再相见之机,今送別自该齐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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