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癸作揖说道:“当如夫子所言,该早些西行。”

公馆与诸子相会后,他等自该西行而去。

西入秦地,有医和,可令老子康復,故西行之事,宜早不宜迟。

老子笑著点头,遂问:“子揆。你意何时復归西行?”

韩癸沉思少许,说道:“夫子。我意二日后復归西行,夫子以为如何?”

老子说道:“自无不可。璋之事,你如何为之。”

早在二三日间,韩癸便將璋的事情与老子分说,老子对此很是讚许,知璋非隨从者,乃济世之才,自该许其离去。

韩癸说道:“夫子。待明日,我方使之而去,我已修书於兄长,请兄长照拂一二,许璋方便。”

他清楚,於这个时代,没有一个贵族出身,行事有多么不便,连孔丘的出身,尚且称之微寒,为贵族所讥讽,何谈隨从出身的璋。

璋欲践行己道,要比孙武等人难上许多。

故而韩癸已修书送与韩起,与之分讲,请韩起能相助一二,儘可能的帮助到璋。

老子笑道:“你一路西行,顛簸许久,乃至將要入秦地,你尚是未曾与你兄长言说,更別谈相助,今为璋,竟是愿修书与你兄长。”

韩癸摇头说道:“夫子。璋非我隨从,实为我友。”

老子笑著点头。

二人於室中再是谈说许久西行之事。

今於焦邑,西行则须再过曲沃邑,而后真正的进入秦地,沿华山北麓西行,过郑县,自此入秦都『雍』。

从西秦之地而去,才算真正的西行。

但目前而言,要过秦地,还需不少光阴。

二人在相谈许久后,韩癸便是离去,归於室中。

韩癸入室后,即召来璋,与之分说离去之事。

璋听言,慌张不已,拜倒在地,说道:“主君。且容我为御者,伴主君与夫子入秦雍,今入秦地,恐生波折,我当护卫於主君。待是完毕,主君再使我离去,我定无二言。”

韩癸摇头说道:“我自可为御者,更有护持之力,你不必担忧,若是忧心,出秦后,岂非波折更盛?你当安心而去,不必多言。”

他出身晋国韩氏,自会驾车,更有武艺於身,寻常盗者,难以伤他。

这个时代的贵族,可精通各道,若是生死搏杀,寻常甲士尚非敌手。

璋本欲再多说些甚。

韩癸轻声说道:“璋。莫要眷恋。”

璋欲言又止,终是低头沉默。

韩癸俯身將璋扶起,说道:“璋。我已使人备得车马,你一应所需,我皆有备,明日且去,不必来见我。”

璋哽咽难言,重重地点头。

韩癸见之,满意笑道:“且践行己道,你有大才,来日兴许我取长生,西行归来,若能听闻你的大名,那时我定当欣慰。”

璋拜倒在地,虽一言未发,但其决绝之意,韩癸却瞭然於心。

韩癸遂是將璋扶起,於案几旁落座,与之徐徐教导,多是劝其当注重於己身,不可轻易犯险,若遇难处,或可寻晋地韩氏相助,或可寻孔丘、孙武等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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