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紧握著方向盘,神色焦急。

“爱丽丝菲尔!坚持住!马上就到据点了!切嗣一定会想办法的!”

坐在副驾驶上的爱丽丝菲尔,状態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她蜷缩在真皮座椅上,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败色。细密的冷汗浸透了她的银髮。

隨著rider的退场,大圣杯回收了那个庞大的灵魂。作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负荷。

“咳……咳咳咳!!”

突然,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她猛地捂住嘴,试图压抑住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

“噗——”

液体从她的指缝中喷涌而出。

saber下意识地转头看去,这一看,却让这位身经百战的骑士王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不是血。至少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血液。

那是一团黑色的、粘稠的、如同石油般的泥浆。

“滋滋滋……”

那团黑泥落在爱丽丝菲尔白色的洋装上,落在汽车的真皮座椅上,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冒出的白烟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和诅咒气息。

那团黑泥並没有散开,而是在座椅上蠕动。它仿佛有生命一般,长出了几只微小的、扭曲的眼睛和嘴巴,发出了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尖叫声。

“咿呀——咿呀——”

“不……不要……”

爱丽丝菲尔惊恐地看著自己咳出来的东西,眼泪夺眶而出。

“好痛……saber……救救我……”

她抓著saber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入了saber的肉里。

“有什么东西……在杯子里尖叫……它在吃我……它在啃我的灵魂……”

爱丽丝菲尔的皮肤下,隱约可见无数黑色的血管在游走,就像是有成千上万条虫子在她的体內筑巢。

“爱丽丝菲尔!!”

saber惊恐地大喊,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这绝对不正常!爱丽丝菲尔作为小圣杯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但现在她的情况绝对不对劲,圣杯也绝对不应该是这种充满了恶意与污秽的样子!

那绝不是实现愿望的奇蹟。更像是孕育怪物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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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深山町。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將一个孤傲的身影拉得很长。

吉尔伽美什双手插兜,漫步在通往冬木教会的坡道上。

他並没有回远坂时臣的宅邸。对於那个总是对他毕恭毕敬、毫无主见的时臣,他早就厌倦了。

他的红瞳中没有一丝醉意,只有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assassin退场。rider退场。lancer退场。”

吉尔伽美什低声自语,像是在计算著什么。

“三个了。容器已经快满了。”

“那么接下来,最適合退场的……就是caster。”

他想起了那个整天捧著本破书、召唤海魔的蓝鬍子,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无用。

“那种普通的魔术师,在的怪物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留著只会碍事,浪费本王的时间。”

“必须加速进程。”

冬木教会·礼拜堂。

吉尔伽美什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教堂內烛光摇曳。言峰綺礼正站在祭坛前,似乎是正在向那不知是否存在的神灵祈祷著。

巨大的响声打断了言峰綺礼的祈祷,他转过头去,看著一如既往散发著闪光的吉尔伽美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没有言语,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切,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空虚的人。

吉尔伽美什无视了綺礼,径直走向教堂的內室。

“把那个老东西叫出来。”

“archer?”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圣杯战爭的监督者,言峰璃正匆匆从內室赶来。看到从者私自到访,这位一生都在维护圣杯规则的神父皱起了眉头。

“今夜的战斗刚刚结束,你应该在远坂家待命才是,深夜来这里做什……”

“聒噪。”

吉尔伽美什停下脚步,连头都没回。

“噗嗤!”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徵兆。

他身后的空间泛起金色的涟漪。【王之財宝】开启了一角。

一道金色的寒光闪过。那是一把苏美尔神话中的行刑巨斧,带著破风之声飞出。

“啊啊啊啊啊啊!!”

言峰璃正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这位有著高深八极拳造诣的老人虽然强大,但在英灵面前还是太弱小了。

鲜血喷涌。他的右臂,从肩膀处被整齐地斩断,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祭坛上。

那条手臂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歷代圣杯战爭回收的令咒。那是足以左右战局的庞大魔力源。

“父……父亲?!”

言峰綺礼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父亲,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却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这种东西,放在你这种凡人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吉尔伽美什缓缓走上祭坛。

他用脚尖挑起那条断臂,像是在审视一件不论如何都必须回收的战略物资,而不是人体的一部分。

他弯下腰,捡起那条断臂,眼神冷酷得令人战慄。

“虽然是些劣质品,但在接下来的舞台上,这可是开启大门的钥匙。”

“本王徵用了。”

吉尔伽美什转过身,看著綺礼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喜剧表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那条还在滴血的断臂,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收起那副无聊的假面具吧,綺礼。”

金色的王者轻蔑地嗤笑了一声,那双红玉般的蛇瞳仿佛能直接看穿綺礼的灵魂。

“你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愤怒?悲伤?在那里的……”吉尔伽美什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了指倒在血泊中抽搐的言峰璃正。“看著这个如同肉虫般挣扎的『父亲』,看著这个不仅养育了你、还作为圣道支柱的老人此刻的惨状……”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如同恶魔的耳语,带著致命的诱惑力钻入綺礼的耳中。

“你的心跳正在加速,血液正在沸腾。那绝不是因为失去了至亲的悲痛,也不是因为父亲受辱的义愤。”

“承认吧,綺礼。”

吉尔伽美什隨手將那条断臂像垃圾一样扔到綺礼脚边,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看著名为道德与秩序的偶像在你面前崩塌,看著崇高的事物沦为残渣……这股从脊髓深处涌上来的甘美震颤,才是你灵魂的真面目。”

綺礼的身体僵硬了。他原本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克制怒火,而是因为被说中了最隱秘的羞耻——正如archer所言,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

吉尔伽美什看到了綺礼的动摇,他张开双臂,就像是在欢迎一位迷途知返的信徒。

“时臣那个男人太无趣了。他只会循规蹈矩地堆砌『价值』,妄图到达那个无聊的根源。”

“但你不同。你是在『丧失』中寻找意义的男人。”

“如果你还没有自觉,那本王就来推你一把。”

吉尔伽美什走近綺礼,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呼吸可闻的地步。他盯著綺礼那双空洞的眼睛,微笑著下达了最后的判决与邀请:

“令咒的储备已经到手了。此时此刻,那个老旧的剧本已经成了废纸。”

“怎么样,言峰綺礼?”

“是要继续做一条循规蹈矩之犬,陪所有人演完这场乏味的闹剧……”

“还是在这个已经混乱的舞台上,去追寻只属於你自己的……真正的愉悦?”

“新的剧本已经开始了。”

“別让本王失望。”

说完,最古之王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堂,消失在夜色之中。而地上的断臂也伴隨著一阵金光消失在了地面上。

只留下倒在血泊中抽搐的言峰璃正,和站在阴影里,嘴角微微上扬的言峰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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