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永历移蹕秦王宫是在八月份的事情。

但是却是因为朱由榔的介入和影响,时间也被推迟到了十月的下旬。

募兵向来都是极为困难之事,尤其是在如今这样的危局之下,但凡能够活得下去,寻常百姓很少有人愿意將性命繫於刀头舔血的行伍之中。

也就是因为听到是天子欲要募集亲军,才有大量的人前来应徵。

毕竟眾人都曾经在昆明,见到天子的御驾。

而且很多人也有自己的心思,认为既然是天子亲军,多半驻守宫禁,远离前线搏杀,性命或可无忧。

这等心思,虽然不足为外人道,但也是应徵者聚集眾多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就是这样,李崇贵直到九月的上旬,才將勇卫营的兵额勉强补充至四千之数。

虽然应徵的人数较多,但是其中鱼龙混杂。

李崇贵严格要求,所有的甄选的军兵,皆是按照《纪效新书》与《练兵实纪》所记载的要求从各地选拔而来。

並且要求的是身家清白,来路清晰,心性质朴,能够吃苦耐劳。

只这几点,便將绝大多数心存侥倖,或是背景复杂者拒之门外。

募兵的过程虽慢,兵源根基却得以最大程度的保持乾净。

外庭对於募兵的进展颇有微词,但是也都被朱由榔按下留中不发。

十月下旬,天气已经逐渐转凉。

昆明五华山上的巍峨宫闕昔日的“秦王府”匾额被撤下,换上了象徵天子居所的正式宫名。

孙可望当年兴建秦王宫时,格局几近完全摹擬北京紫禁城。

殿阁门闕的规制、乃至中路建筑的布局,皆暗藏僭越之心。

乾清宫,西暖阁內,烛火通明。

朱由榔坐在宽大的书案之后,批阅著近日呈递上来的奏章。

陈平手执拂尘,双手抱在腹部,静静的站在书桌的近侧。

新的宫室殿堂深邃,廊廡重重,和之前云南贡院的侷促,气象截然不同。

最后一封奏章,是刘文秀从四川递来。

刘文秀在四川经营已经初见了成效,各地开展的屯田都收穫了不少的粮食,不仅不需要云南再输送军粮,反而还有盈余。

同时也与四川境內的不少的土司重新取得了联繫,这些土司重新依附了过来,为刘文秀经营四川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朱由榔在刘文秀上陈的这最后一封奏章之中批上了红后,写一些勉励的话后,方才將墨笔搁在了砚台之上。

朱由榔轻轻的揉了揉略微有些肿胀的太阳穴。

外庭送上来的奏章还是如同往日一般,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需要批红即可。

不过也有例外,朱由榔注意到上陈而来的关於贵阳军事调动的奏章正越来越多。

虽然朝臣的奏章大多都是报喜,但是却也遮盖不住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

陈上来的奏章虽然多,但是真正能够提供有用消息的少之又少,但是即便如此,朱由榔也需要仔细的去看。

从这些上陈而来的奏章之中,多少也能够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跡,对於外面的情况多上一份了解。

而多一份了解,也能够让朱由榔的混乱心绪稍微平静一些,对於如今的时局多上一些掌握。

头疼稍微缓解了一些,朱由榔也抬起了头来。

暖阁之中,除去一直以来侍立在近侧的陈平之外。

李崇贵和李国用两人也站在阁內听命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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