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人一男一女,都约摸是七十多岁的样子。
其中的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穿著件深灰色的夹克,膝上搭著条起了毛边的旧毛毯。
老奶奶则套著件暗红色的薄外套,站在轮椅边上,双手扶著车把。
看样子,这应该是一对老夫妻。
袁野快步走到大门口,主动招呼道:“两位老人家,要进动物园吗?”
老奶奶点点头,脸上浮起和蔼的笑意:“后生,我买两张票。”
“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凭身份证进园是免费的。”
奇蹟动物园针对特定人群的免票制度,是三姥爷那会儿就定下的规矩。
袁野接手园子后,虽然处处缺钱,但却未在这方面做出过任何改动。
“身份证啊,我有带的。”
老奶奶从兜里掏出个旧钱包,深棕色的皮面已经有些磨损。
她从夹层里摸索出两张身份证来,递给袁野。
后者接过来看了看——
老奶奶名叫张玉凤,老爷子名叫李援朝。
两位老人家確实都是七十周岁以上。
“没问题。”
袁野微笑著,把两张身份证递还回去。
他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轮椅上的李爷爷身上。
在刚刚谈话的过程中,这位老爷子始终一言不发,就那么坐在轮椅上,表情呆滯,眼神空洞看著正前方。
或许是察觉到了袁野的视线,张玉凤收身份证的时候,主动开了口:
“我家老头子上了年纪,记不清事,有些老糊涂啦。”
她说著,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很平常。
袁野忙收回眼神,又打开小闸机,不忘轻声嘱咐:“张奶奶,上午下过雨,地面还有些湿,慢慢走啊。”
“好,好。谢谢你啊,后生。”
张玉凤笑著答应了一声。
轮椅的轮子压过尚且湿漉的地面,两位老人的背影沿著步道渐渐远去,拐去了牧场区的方向。
等两位老人家进了园子,袁野终於把思绪放回到系统刚刚弹出的提示上。
“这次,是薛丁格的猫啊。”
“薛丁格的猫”,由埃尔温·薛丁格提出,是全世界范围著名的思想实验。
与“巴甫洛夫的狗”一样,契合系统对奇蹟生物“诞生於各种天马行空的思想与概念之中”这一定义。
不过著名归著名,袁野本人其实说不出“薛丁格的猫”的相关门道。
仅仅只是知道,这涉及玄奥难懂的量子力学领域,以及那只存在于思想实验中的猫,处於“既死又活的叠加態”之类的。
於是他掏出手机,快速搜索瀏览起相关信息……
……
故事要从1925年说起。
彼时的物理学界,正被海森堡提出的“矩阵力学”理论搞得乌烟瘴气。
海森堡提出:电子在未被观测时没有確定的运动轨跡,而是一系列潜在可能性的集合。
就像是一只会瞬移的跳蚤,出现在哪里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而是概率问题。
绝大部分物理学家都对这一顛覆性的理论持反对態度。
概率?非连续性?还要观测参与?
开什么玩笑!?
物理学应该是优雅的,是客观的。
因果、连续、实实在在。
海森堡那套简直就是异端邪说!
而故事的主人公薛丁格,同样对海森堡的理论深恶痛绝。
为了对抗这套丑陋的理论,在同年的圣诞节,薛丁格背著老婆,带上情人,一头扎进了瑞士的雪山別墅。
在大雪封山的闭关之中,或许是得到了静謐环境与炽热情感的加持,薛丁格写出了那个改变世界的方程。
也就是“薛丁格方程”。
在这套方程里,电子成为了一条优雅的,连续的,如音乐般起伏的波。
以此,薛丁格对学界宣告:
看吧!电子像波浪一样连续存在著,而不是像一只会瞬移的可恶跳蚤一样隨机出现。
所以,该死的“量子跳跃”可以滚蛋了!
欢呼吧!世界又回到了大家所熟悉的优雅模样!
薛丁格以为他算出的那道波就是电子的实体,以为自己拯救了物理学。
然而他错了,大错特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