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仅仅几个月后,海森堡的导师波尔便出马,结结实实给薛丁格整了个大活。

波尔指出,薛丁格的方程是对的,但理解是错的。

薛丁格计算出来的那道波不是电子本身,而是电子出现的概率。电子不存在於某个地方,而是同时弥散在所有地方。

薛丁格方程算出的,只是它出现在某处的可能性。

只要你观察电子,它就会瞬间收缩到一点,这叫做“波函数坍塌”。

而波尔对薛丁格方程的这番解释与利用,便是著名的“哥本哈根詮释”。

得知消息的薛丁格几近崩溃。

他明明对波尔、海森堡等人的理论厌恶至极,却又亲手为量子理论穿上了堪称完美的数学外衣。

甚至以上帝视角来看,这从某种意义上还直接促成了波尔等人未来创立“哥本哈根学派”。

而为了捍卫心中的真理,在1926年,薛丁格亲自动身去往哥本哈根,去找波尔。

双方的辩经,从薛丁格下火车那一刻就开始了,不分昼夜。

平日和蔼的玻尔一旦进学术爭论模式,就变得像偏执的狂热者,毫不退让。

几天下来,高强度的无休止辩论让薛丁格因紧张和劳累病倒,躺在床上发著烧。

玻尔的妻子玛格丽特在旁边照顾他,但玻尔本人却不肯罢休,直接坐在床边,对著虚弱且满脸通红的病人继续念叨:

“先生,你必须领会,粒子就是会乱跳的,你得接受这一点!”

至於薛丁格那时候的感受?

看看他最后的陈述就知道了:

“假如我们还是摆脱不了这些该死的量子跃迁的话,我寧愿从来没有涉足过什么量子力学。”

对此,玻尔只是意味深长的回敬:

“还好,你已经涉足了,我们为此感到很高兴。而且我们大家都很感谢你,因为你的方程真的很好用。”

这次堪称“疲劳审讯”的学术交锋后,薛丁格並未被波尔说服,但想来应该是留下了一定的心理创伤。

之后,薛丁格依旧视波尔等人为学术上的对头。

在九年后,为了反击波尔的“哥本哈根学派”,薛丁格终於设计出了那个著名的思想实验。

也就是薛丁格的猫。

他设想:

把一只猫关进封闭的钢盒里。

在盒子里有一个毒气瓶,连接著一个锤子。

再在盒子中放入一个反射性原子,在接下来的一小时时间里,这个原子有一定概率衰变,也有一定概率不衰变。

如果原子衰变,就会触发继电器,释放锤子,从而打破毒气瓶,那么猫就会死。

反之,机关不触发,猫就活著。

那我问你,在打开盒子之前,这只猫是什么状態?

如果根据哥本哈根学派的那套量子理论,微观粒子在未被观测之前,可以处於多种可能状態並存的叠加態。

“是否衰变”这个问题,在观测之前没有意义,因为那时粒子处於一种“衰变”和“未衰变”的叠加態。

是“观测”这一行为本身,才迫使这个模糊的叠加態瞬间“坍缩”成一个確定的结果。

所以,要是哥本哈根学派那帮傢伙的理论成立,那么在盒子打开之前,在“观测”行为发生之前,猫就处於“既死又活”的状態!

看看吧,何等的荒唐!

哥本哈根詮释那套微观规则,推导到宏观世界时,简直是荒谬不堪!

薛丁格本以为,他所提出反讽性思想实验能唤醒大家。

然而事情的发展依旧让他始料不及。

薛丁格的猫被提出以后,哥本哈根学派那边就表示:

“薛丁格的猫”思验实验实在是太精准,太棒了!

在此之前,什么“叠加態”,什么“波函数坍缩”全都是抽象的数学语言,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

可薛丁格却用一个通俗易懂的思想实验,强行將微观世界的规则放大到了宏观世界。

虽然他本意是想藉此质疑哥本哈根学派的观点,但却在无意之中,为科学家乃至公眾提供了一个可以直接討论量子理论的终极模型。

最终,不管薛丁格本人愿意与否……

“薛丁格的猫”就这样成为了哥本哈根学派,乃至整个量子力学领域的標誌性符號。

……

“怎么还有牛啊!”

袁野刷了几个“薛丁格的猫”的科普短视频,又详细看了看百科。

虽说多少是了解到了一些与之相关的歷史与理论背景,但难懂的量子力学知识点,於他而言只像是雾里看花。

真正给袁野留下深刻印象的,也就只有——

薛丁格有个情人。

以及,本来是用来反对量子力学的“薛丁格方程”与“薛丁格的猫”思想实验……全都被哥本哈根学派收编“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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