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圣卿来到东仓,三两脚踢倒迎上来的衙役,开仓取粮。
驱使衙役將粮食装车,借城中大乱之际,快速运到城门口,由白莲子接应。
看到粮车走远,圣卿驱马而行,风飆电迈,眨眼便至城西。
就在这时,忽听侧方喊声不断,猛见数人迎面扑来,石灰、暗器齐下,如风似雨。
圣卿策马迎上,隨手点拍,眾人无不应手而倒。
守城的兵卒见此,纷纷呼小叫,连刀也扔了,抱头鼠窜。
李圣卿哈哈大笑,纵马如飞,风一般奔出城来。
忽见远处石拱小桥边,行来一马一人。
还没靠近,就听一道脆生生叫喊声:“师兄!”
圣卿迎了上去,笑道:“你咋在这呢?”
来人正是程灵素,却见她头戴细柳斗笠,枝叶未凋,遮住容貌,不仅如此,手里还拿著一顶,举起来边挥边笑。
“我在客栈等了半天,忽然听到街上大乱,说什么刘知县死了,便知道是师兄进城了,於是我也不等了,赶忙来到城西。”
程灵素將斗笠给圣卿戴上,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继续说。
“我见日头好,就顺手编了两顶细柳斗笠,终於把你盼来了。”
少女絮絮叨叨,说著编斗笠的时候,竟发现天色如何的蓝,小草如何的青,连小蚂蚁都如何的可爱。
圣卿嘴角噙著温柔笑意,静静听著,二骑並肩,缓缓前行。
程灵素说了一大通,忽然面颊飞红,软软地问:“师兄啊,我这么絮叨,你会不会烦啊?”
“当然不会。”圣卿目不斜视,声音意外的温柔,“听一辈子也不会烦。”
少女脸更红了,向他脉脉看去,眼中满是婉转情意,嘴里却轻哼一声:“我可不是碎嘴婆子。”
圣卿笑道:“刚刚你还说自己絮叨...”
“啊哟!”程灵素瞪大眼睛,“你嫌弃我啦?”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圣卿叫屈。
“哼!”
程灵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一放即收,板著脸哼了声,隨即又哼起歌来。
“小妹子对情郎——恩情深,你莫负了妹子——一段情,你见了她面时——要待她好,你不见她面时——天天要十七八遍掛在心!”
圣卿侧耳倾听,嘴角含笑,此刻惠风和畅,树叶颯颯响,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二人。
“师兄,咱们往哪走?”
唱完了歌,程灵素心情更好,欢快问道。
圣卿道:“先去狗大户庄园,抢粮散给百姓。”
“好哇!”程灵素跃跃欲试,眉开眼笑道,“跟师兄出来这几天,比在镇子十年还痛快!”
“你这是什么话!”圣卿哭笑不得。
程灵素吐吐舌头,正要说什么时,忽听前方传来人喊马嘶声。
圣卿眸子一寒:“满城的八旗来了!”
所谓满城,就是满清八旗官兵驻防的要塞,不许汉人进出。有的满城在城內,如荆州东西两分,汉人住西城,旗人住东城。有的则拱卫府城,在附近设立要塞。
淳安县城在安徽和江浙两省交界,地处衝要,故而在城西设置满城要塞。
李圣卿一掌打死刘知县,引得县城大乱,却也引来了满城八旗。
隨著前方马蹄声渐渐清晰,继而犹如急雨,却见林中马队奔出,持枪而来,足有数十眾。
圣卿面色一肃,看向程灵素,刚要说话。
少女抢先道:“师兄,送我上高处,我能毒杀他们的马!”
圣卿一挑眉,深深看她一眼后,终於頷首。
程灵素大喜,伸手叫道:“快!”
李圣卿抓住她的柔荑,朝一旁大树掷去,坐下的那匹小白马则“唏聿聿”一声,跑进了小树林。
飆风迅电间,对面马队已经疾冲而来,围住他叫道:“妖道!还不自缚双手?”
叫声未止,忽听群马嘶鸣,人立而起,兵士惊骇之下,纷纷坠落在地,不少人摔得筋骨折断,惨叫不已。
“干得好!”
李圣卿长笑一声,调转马头躥入林中。
眼看他滑溜而逃,眾清兵纷纷惊呼。
“妈的!这牛鼻子属狗的,跑得如此之快?”
“弃马,追他!”
领头把总大叫道:“兄弟们,手底下利落些,儘早拾掇了这贼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