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齐声应了,纷纷弃马而行,吆喝追逐,这些人有的手执长矛,有的拿著弓箭,个个神情剽悍,向林中扑去。
待行了数百步,闯出树林,竟发现一处缓邱上,那俊道人正负手而立,任凭烈日照耀,身子却渊渟岳峙,一动不动。
“在那,在那!”
“別跑!”
眾人瞧见李圣卿一动不动,顿时高声欢呼,纷纷朝他扑去。
把总见状,厉声喝道:“止步,放箭!放箭!”
就听弓弦骤响,锐箭早出,嗖嗖之声不绝,直奔道人射来。
圣卿吐出一口气,缓缓说道:“没马之人,安敢猖狂?”说话间,几枝箭射到身前,却都给他伸手拨落,只听得“夺夺夺”响声不断,箭矢纷纷钉在周遭树干上。
眼看羽箭还不住射来。
李圣卿接住一支箭,隨手挥舞,將来箭一一挑落,喝道:“就你们这点儿人?”
那把总闻言,不由著恼,骂道:“王八日的,我们兄弟就能把你剁碎了餵狗!”
圣卿笑著招了招手:“好!快来,快来!”
话未落音,两个兵卒挺著枪,一左一右齐齐刺到。
圣卿持著羽箭,掂了两掂,抬眼看向左边。
不知为何,左边兵卒突觉心口一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颤声道:“啊...啊,小心...”
“心”字一出口,便听见右边“哎呀”一声惨叫。
却是李圣卿施了个“佯攻”的小手段,顾左击右,抬手一箭刺入右边兵卒脖颈。
此番变化极快,惊得左边兵卒愣了半晌,倏觉双手一空,道人不知何时竟夺了自己的长枪。
还没等他叫嚷,李圣卿一声冷笑,忽地挽起枪,大喝一声,一枪攒刺。
噗!
枪头贯脑而入,李圣卿单臂用力,挑起兵卒,砸向人群。
眾人见此威势,禁不住齐齐发了声喊。
有人高声叫道:“贼子凶残,暂且避退,拿枪拦他!”
眾兵卒旋风般向后疾退,退避之间,又折数人。
圣卿见状,喝声:“何人拦我?”枪花一抖,刺中当先一人胸口,跟著斜挑,刺中左首一人脖子,身形一歪,避开横砍而来的一刀,再持枪横扫,砸碎使刀之人的脑袋。他头也不回,挺枪、仰身,枪身斜上,贯入身后一人的眼眶。
这几枪使得迅捷无比,矫夭如龙,凶悍异常。
把总的眼睛睁得铜铃般大,自己这十几名手下都是身经百战,刀山火海滚过的老八旗,谁想遇上此人,竟一个照面也挡不住。呆得一呆,狂叫一声,手中一柄厚背刀舞得密不透风,合身向道人扑去。
圣卿诧道:“求死?”枪花一抖,向前一摜!
刀芒枪影如长电裂空,一交而没。
场中一片寂然,剩余兵卒均被这两道光影夺了魂魄。
噗!
那把总双眼发直,长刀杵地,喉咙豁开老大一个洞,鲜血汨汨直流,浸透衣甲,滴落脚前。
眼看长官一招毙命,兵卒圆睁怪眼,登时气夺。
圣卿纵声大笑,奋起神威,直透敌阵,手中长枪吞吐伸缩,明暗如虹。
剩余兵卒立时溃散,拋了兵器,高举双手,哭嚎奔走。
“把总死了,死了!”
“快跑,我们打不过他!”
“啊呀,此人是妖怪,快走啊!”
他们四散而逃,可李圣卿速度更快,但见他猱身而上,枪法更趋凌厉,喝一声刺死一人,待喝到第九声时,一眾兵卒尽被搠翻。
此时夕阳西下,霞霓染红李圣卿的形貌,只见他绰枪而立,眉飞入鬢,双目炯炯,尤显凛冽之威。
夺!
李圣卿隨手將长枪戳在地里,自腰间取下一个葫芦,吨吨吨地喝了起来。待喝得腹部胀起,双颊染红,这才放下葫芦,打了个酒嗝。
“饮不尽的杯中酒,杀不尽的仇人头!”
圣卿幽幽一嘆:“这世道啊,满清如恶鬼噬人...”忽地冷哼一声,“乾隆...”
抬头朝远处密林笑了笑,旋即大袖飘飘,朝著程灵素藏身的大树奔去。
过了许久,忽听得吆喝声大作,远处尘头飞扬,一大队人马奔入林间,定眼看去,不禁心胆欲裂。
却见缓坡下尸横遍野,鲜血聚成小泊,竟然再无半个活人!
在此期间,除了惊骇的清兵。
林子深处有二人,也訥訥说不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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