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啪”地放下饭盒,提高嗓门:“你说谁弄特权?给我说清楚!”

那人不但没躲,反而把脖子一挺,声音更响了:“就说你!天天蹭公家的车,还不是仗著儿子当总工?”

食堂里的喧闹声,像一锅煮沸的水。

角落里那几句刻薄话,却像冷水滴进油锅,炸开一片窃窃私语。

“我说错了吗?大伙儿评评理!”

那人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刘海中鼻尖:

“要不是你儿子当上总工程师,这车间副主任的位子轮得到你?”

“厂里配给他的车,天天送你下班——你刘海中有多大功劳?什么级別?配坐小轿车吗?”

字字带刺,句句剜心。

跟他那双倒三角眼一样让人不舒服。

刘海中浑身发颤,指人的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他张了几次嘴,却挤不出声音。

是,他升副主任有运气的成分——老主任刚好退休。

可这大半年,他哪天不是最早到车间、最晚离开?

他管的班组,连个擦伤事故都没出过!

现在被这人一嚷,倒显得他全靠儿子提携似的。

“——你懂个屁!”

一声沉喝砸了过来。

眾人扭头,看见靠窗的桌子边站起个老师傅。

头髮花白,手像老树根似的布满茧子。

他手里的铝饭盒“哐当”一声摁在桌上。

那是厂里唯二的八级工,雷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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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挑事的人,眼神像淬了冷的钢:

“你说刘总工以权谋私?他私吞厂里一分钱了,还是偷运半块钢坯回家了?”

“人家来厂里不到三个月,特种钢產量翻了三番!”

“三番!知道啥意思不?”

雷师傅越说越激动,额角的青筋都突了出来:

“从前赶一批急件,三四个老工人围著工具机折腾一整天,还尽出废品!”

“现在呢?刘总工改了图纸调了工艺,一刻钟出一件,件件达標!”

“这功劳,够不够厂里给他配车?”

他环视四周,声音斩钉截铁:

“別说车接车送,凭这本事,厂里给他啥都不为过!”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里,四周顿时炸开了。

“雷师傅说得在理!”

“刘主任管车间这半年,咱们组月月超產,一次事故都没有!”

“人家升副主任的时候,刘总工还没进厂呢,扯什么裙带关係!”

七嘴八舌,句句砸在那挑事者脸上。

他脸色红白交错,像块调色盘。

嘴唇动了动,却挤不出半句整话。

最后只能梗著脖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嘟囔:

“那……那也不能天天让他爹蹭专车啊……”

声音又细又酸,像阴沟里冒的泡。

在这闹哄哄的食堂里,没人再接他的话茬。

只有几个缩在角落的,交换著意味不明的眼神。

谣言这东西——

有人听见就啐一口,有人却悄悄往心里捡。

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浮尘在光柱里打转。

后厨门帘垂著,里面飘出燉菜的香气。

何雨柱正靠在条凳上歇晌,勺子搁在手边。

他要是听见外头那些话,大概早拎著勺子衝出来了。

谁詆毁他光齐兄弟,他可绝不答应。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轧钢厂略显斑驳的灰墙上。

刘光琪从黑色轿车里不紧不慢地迈出步子时,迎面撞上的,是父亲那张绷得铁青的脸——仿佛刚在灶膛里滚过一遭,黑里透红,嘴角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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