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周建国修长的手指扣住拉环,轻轻一掀。

隨著铁皮被撕开的清脆声响,香气在狭小的屋子里铺开了。

这简直是嗅觉上的核打击!

刘海中刚到了嘴边的官腔,硬生生被这股香气给噎回了肚子里。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咕嘟”一声,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有些尷尬。

周建国拿著罐头回到桌边,坐下。

灯光照进罐头里。

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瞅著那里面。

只见大块大块的牛肉挤在罐头里,每一块都纹理清晰,裹著琥珀色的肉冻,晶莹剔透,没有一丝让人反胃的肥腻白油。

这哪里是食物,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这就是艺术品!

“这……这是……”刘海中脑子有点短路。

他是七级锻工,平日里也不缺嘴,但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牛肉!连杨厂长招待贵宾时,也没上过这种硬货!

周建国根本没搭理刘海中的震惊。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筷子,在桌上顿齐,然后当著刘海中的面,夹起一块足有半个掌心大的精修牛腩。

肉块颤巍巍的,掛著晶莹的肉冻。

一口咬下。

浓郁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软烂又不失嚼劲。

周建国微微眯眼,那种毫不掩饰的满足感,是对旁观者最大的残忍。

“咕嚕嚕——”

一声巨响。

不是雷声,是刘海中的肚子在抗议。

这位刚才还要点拨晚辈的二大爷,此刻那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多了,在顶级物资面前,剩下的只有贪婪。

周建国咽下牛肉,甚至愜意地吸了吸筷子尖上的汤汁,这才刚想起对面还有个人。

他用筷子头指了指桌上那瓶贴著红纸的二锅头:

“二大爷,这种兑了水的醋,您还是留著自个儿拿回去慢慢品吧。”

“我这人嘴刁,吃著特供的精修牛肉,实在是咽不下那种刷锅水。”

刷锅水。

这三个字,狠狠抽在刘海中的脸上。

他拿来当恩赐、当入伙礼的好酒,在人家眼里,就是刷锅水!

刘海中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嘴唇哆嗦著,想摆出长辈的架子骂一句铺张浪费。

可话还没出口,那股子直往鼻孔里钻的牛肉香气,让他满嘴全是口水,根本张不开嘴。

这种全方位的羞辱,让刘海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难堪。

周建国又夹起一块肉,这次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稍微侧了侧头,做了一个极其隨意的请的手势——送客。

连话都懒得说了。

刘海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留下来?

只能闻味儿受刑。

发火?

想想掏粪的傻柱,写检討的易中海,他那刚挺直的腰杆也软了下来。

“哼!”

刘海中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瓶刷锅水。

因为动作太急,酒瓶子磕在桌角,差点没拿稳,显得更加狼狈。

“年轻人,別太狂!有点好东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刘海中色厉內荏地低吼了一句,努力想找回一点场子,“在这个院里,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说完,他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仓皇,哪还有半点来时的官步?

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门口,周建国才轻嗤一声。

“求你?”

他又夹起一块裹满肉冻的牛肉送进嘴里,眼神看著那扇还没关严的门,看著那漆黑的夜色。

“这满院子的禽兽,也是时候该明白一个新的道理了。”

周建国咀嚼著美味,声音在空荡的屋里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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