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周建国家透出暖黄的光。

秦淮茹缩在墙根阴影里,手指攥著棉袄领口。

刚解开的那颗扣子让她脖颈灌进冷风,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可比身上更冷的是心里。

她只要敲开这扇门,哪怕周建国把她当破烂看,只要能换来棒梗的医药费和口粮,尊严这玩意儿,这时候连个窝头都不如。

“咳咳!嗯——哼!”

一阵拿腔拿调的咳嗽声,伴隨著还得走两步停一下的沉重脚步,突兀地从后院月亮门那边传了过来。

紧接著,手电筒那昏黄的光柱跟探照灯似的在地上乱晃,光圈边缘扫过前院的残雪,亮得秦淮茹眼晕。

她浑身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步伐,全院独一份——二大爷刘海中。

“这老官迷怎么这时候出来了……”秦淮茹心头狂跳,刚才那点想用身子换粮票的举动,直接嚇没了。

这要是让刘海中撞见她衣衫不整地站在单身小伙门口,明天不用等到天亮,这个想当官想疯了的死胖子就能开全院大会,把她掛上破鞋以此来立他的官威。

跑!

秦淮茹根本不敢犹豫,身子一矮,借著那棵老槐树的阴影,贴著墙根溜回了中院。

美人计还没施展,就被嚇退了。

……

“吱呀——”

刘海中走到门口,连手都没抬,直接用胳膊肘顶开了那扇没上锁的木门。

那架势,仿佛是在视察自己的领地。

寒风夹杂著刘海中身上那股陈旧的烟油味儿,一股脑地涌进了屋。

屋里暖和,周建国正靠在藤椅上看书,桌上的红烧肉盘子早光了,就剩点凝固的红油,看著都香。

见有人不请自来,周建国连姿势都没变,手指依然不紧不慢地翻著书页。

刘海中背著手,挺著標誌性的啤酒肚,脸上掛著三分矜持、七分施捨。

他另一只手里提著一瓶没商標、只糊了一层红纸的散装二锅头。

“小周啊,还没歇著呢?”

刘海中迈著四方步挪到桌前,屁股往对面的椅子上一沉,那老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惨叫。

“砰!”

散装二锅头被重重墩在桌上,浑浊的酒液晃荡著,泛起一圈灰扑扑的泡沫。

周建国终於合上了书。

他抬起头,淡淡扫了一眼那瓶劣质酒,又看了一眼满脸油光的刘海中。

刘海中却把这冷淡当成了年轻人的傲气。

在他看来,这小子刚乾翻了易中海和傻柱,有点脾气正常。

是把好刀,只要自己这个领导稍微施恩,还不纳头便拜?

“今儿个的事,你闹得动静不小。”

刘海中身子后仰,摆出了车间训话的標准姿势,手指关节在桌面上敲得“篤篤”响。

“也就是我,你二大爷,心胸宽广,大度。换了旁人早收拾你了,但我愿意这时候来看看你,点拨点拨你。”

说到这,刘海中眯起绿豆眼,眼神在那瓶酒和周建国之间来回飞,那意思是:还不赶紧去拿酒杯?懂不懂规矩?

周建国没动,反而双手抱胸,玩味笑了起来:“二大爷,大半夜的不在家琢磨怎么篡位当一大爷,跑我这儿打官腔来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刘海中的肺管子,也是他的兴奋点。

刘海中非但没恼,反而露出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压低声音,身子前倾,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

“小周啊,你是个聪明人。虽然手段糙了点,但我看出来了,你这也是在向组织靠拢嘛。”

刘海中自以为洞察一切,“老易那个人,虚偽!霸道!你把他搞下去,把傻柱发配去掏粪,这实际上就是帮了我的忙,帮了咱院里新秩序的忙。”

他拍了拍那瓶二锅头,语气带著一种谜之自信:“我知道,你这是在给我纳投名状。只要你以后乖乖听指挥,支持我主持大局,今晚这瓶酒,就是你的入伙礼。”

周建国听著这番神逻辑,差点没笑出声。

这就好比一只癩蛤蟆跳到老虎面前,呱呱叫著说:“你刚才咬死那条狼是为了向我效忠吧?行,以后本大爷罩著你。”

这种被权力欲望醃入味的脑迴路,比那瓶散装酒还要浑浊。

见周建国不说话,刘海中以为把他震住了,清了清嗓子,眼神再次瞟向空荡荡的桌面:“怎么?还要领导亲自动手倒酒?年轻人,要有眼力见儿!”

周建国摇了摇头,眼中的讥讽不再掩饰。

“二大爷,您想多了。”

周建国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直接笼罩了坐著的刘海中,压迫感十足。

“我搞垮易中海,是因为他惹了我。至於您……”周建国转身走向旁边的柜子,语气轻飘飘的,“您还没那个面子让我纳投名状。”

“你!”刘海中脸色一僵,刚要拍桌子发作。

就在这时,周建国转过身,手里多了一个军绿色的马口铁罐头,这是刚从系统空间取出来的。

这罐头没贴汉字標籤,只印著一串冷硬的编码,但在灯光下泛著高级的金属光泽,一看就不是供销社大路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