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单手探出,稳稳抓住许富贵挥下的木棍。

任凭许富贵怎么抽,棍子纹丝不动。

“你是谁?!敢管我们许家的閒事?!”许富贵惊怒交加。

周建国没理他,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巨力传来,许富贵连人带棍被甩得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墩在地上。

“我是谁不重要。”

周建国拍了拍手,侧身把舞台让给娄晓娥,“重要的是,你们许家,完了。”

娄晓娥掏出那本鲜红的证件。

“啪!”

直接甩在刚爬起来的许富贵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离婚证!”

娄晓娥的声音尖锐却畅快,那是压抑数年后的爆发:

“我现在是娄晓娥!跟你们许家那个劳改犯儿子,没有任何关係!別再拿公婆的架子压我!你们不配!!”

这信息量太大,直接把周围邻居炸懵了。

“离婚证?!”

“劳改犯?!”

许富贵手忙脚乱抓起证件,上面的红章刺得他眼睛生疼。

“不可能……这不可能……”

许富贵手都在抖,抬头死盯著娄晓娥:“离婚?没经过我同意谁准你们离的?还有,你说什么劳改犯?大茂是干部!你敢造谣?!”

“干部?”

娄晓娥冷笑,眼神里满是报復的快意:

“许富贵,醒醒吧!你儿子许大茂,贪污公款、流氓罪、搞封建迷信,两小时前就被保卫科抓了!人赃並获!戴著手銬走的!”

“起步十年!这辈子他就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轰——”

许大妈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但这还不够。

周建国说过,要把他们打出心理阴影。

娄晓娥上前一步,盯著这对恶毒夫妻:

“还有,別把不下蛋的屎盆子扣我头上!周医生给我检查过了,我身体健康得很!”

她指著许富贵,声音传遍整个大杂院:

“真正有病的是你儿子!许大茂坏事做尽,遭了报应,他是个天阉!是个死太监!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真正断子绝孙的,是你们许家!!”

静。

死一般的静。

许大茂进局子了?

许大茂是太监?

许家绝后了?

对於这种把香火看得比命重的老封建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噗——”

许富贵急火攻心,喉咙一甜。

他双眼赤红,那种羞耻和绝望让他彻底疯了。

“你放屁!你胡说!我要撕烂你的嘴!”

许富贵咆哮著想动,却被周建国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那个眼神明明白白写著:敢动一下,死。

许富贵毕竟是老江湖,在极度崩溃中,贪婪的本能居然占了上风——儿子废了,名声臭了,那钱绝对不能丟!

他强压下心头剧震,眼露凶光:

“好!好!既离婚了,那就滚!赶紧滚!”

许富贵张开双臂:

“既然不是许家人,屋里的东西一针一线你也別想带走!你当初带的嫁妆,就当是对我们老两口的补偿!那是精神损失费!”

无耻。

简直无耻到了人类天花板。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的婚前財產!你这是抢劫!”

“抢劫?这是我家!我想咋样就咋样!”许富贵开始耍无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有本事去告我啊!没凭没据的,谁知道你带了什么?想要钱,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他赌娄晓娥不敢动粗,更赌这两人不知道钱藏哪。

“呵。”

一声轻笑打破僵局。

周建国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许老头,看来你是真想去陪你儿子踩缝纫机啊。”

周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那是许大茂在画的。

“私吞他人巨额財產,数额特別巨大,够枪毙你两回了。而且,你以为你藏得挺好?”

周建国眼神戏謔:

“东屋床底下,靠墙第三块地砖下面,有个铁皮盒子。”

“立柜顶层夹板里,塞著两根小黄鱼。”

“还有灶台底下的暗格,里面是用油纸包著的玉鐲子。”

每说一句,许富贵的脸就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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