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女工宿舍。

今天是调休,工友们大多去供销社或者回家了,屋里寒风刺骨。

角落那张硬板床上,蜷缩著一个消瘦得有些脱相的身影。

何雨水裹著那床早已发硬的薄棉被,露在外面的手全是发紫的冻疮。

她手里捧著半个黑乎乎的东西,那是昨晚食堂剩下的杂麵窝头。

放了一夜,再加上这滴水成冰的天气,这玩意儿硬得跟河滩上的鹅卵石没两样,那是真能砸死人的。

“咔……咔……”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用门牙在窝头边缘磨蹭。

不敢用力,怕崩了牙,只能含著那点碎屑,等唾沫把粗糙的棒子麵渣子软化了,才敢往下咽。

她抓起掉瓷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自来水。

“嘶——”

胃里一阵抽搐。

何雨水疼得弓成了虾米,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这种日子,她过了快三年。

自从那个狠心爹跟白寡妇跑路,飢饿和寒冷就成了常態。

恨吗?

何雨水看著窗外光禿禿的老槐树,眼神竟然透著一股柔和。

恨谁?

那个只有名义上的傻哥?

还是那个拋弃她们的爹?

她不恨,甚至被pua得心存感激。

“多亏了一大爷……”何雨水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上礼拜回大院,临走时,易中海背著秦姐,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两个白面馒头。

那一刻,老人的手是冷的,话却是热乎的。

“雨水啊,你爹不是个东西,不管你们了。但你別怕,一大爷还在。在厂里別给你哥惹麻烦,要记得感恩,知道吗?”

想到这儿,何雨水眼眶一热。

虽然那两个馒头后来被秦姐看见,半哭穷半抢地拿走了一个半给棒梗,但这份情,她记著。

“这世上,除了傻哥,也就一大爷真心疼我了。”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又啃了一口手里那块石头似的黑窝头,硬是把这满嘴的苦涩,当成了易中海施捨的蜜糖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

“砰!!!”

原本就有些变形的宿舍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何雨水嚇得浑身一激灵,手里视若珍宝的半个黑窝头一下滚到了地上,沾满了灰。

门口站著两个裹得像狗熊一样的人影,眉毛睫毛全是白霜,鼻涕还在往下掛。

是刘光天和刘光福。

这两兄弟憋了一肚子火。

大冷天被刘海中拿鸡毛掸子逼著出来跑腿,五六公里骑下来,大腿根都没知觉了。

“妈的,真特么晦气!”刘光天一进门就骂骂咧咧,摘下帽子狠狠摔在桌子上,满是戾气的眼睛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缩成一团的何雨水身上。

“我就说这死丫头肯定躲被窝里省饭呢,真难找!”刘光福吸溜了一下鼻涕,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何雨水从床上弹了起来,鞋都顾不上穿,本能地把自己缩得更小。

这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四合院那个生態圈里,她是食物链的最底端。

傻柱惹祸她是出气筒,贾家没粮她是血包,现在连二大爷家儿子找上门,她第一反应也是自己做错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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