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截胡私奔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靠在西厢房门框上,眼睛盯著对面东厢房紧闭的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去丰泽园。后半夜就没怎么合眼,脑子里那面幽蓝光幕开了又关,把“初级格斗精通”那五十积分的东西反覆掂量。知识灌进来了,像是生来就会,可这身子还是那副营养不良的架子,得慢慢適应。
更重要的是,他得等人。
上辈子,就是今天。何大清——他们那个爹,卷了家里能卷的东西,悄没声儿跟白寡妇跑保定去了。等他和雨水醒来,屋里就剩个空壳子,还有邻居们说不清是同情还是看热闹的眼神。
这回,不行。
吱呀——
对面门开了条缝。何大清侧著身子挤出来,背上挎个灰布包袱,鼓鼓囊囊。他做贼似的左右张望,手按在怀里,那动作让何雨柱一眼就瞅见他棉袄內袋边角露出来的一小截硬纸板——车票。
何大清踮著脚往垂花门挪,刚迈过门槛,整个人僵住了。
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垂花门內侧阴影里,正正堵著他的路。十六岁的半大少年,个子躥得不比何大清矮多少,就那么直挺挺站著,不说话,只是看。
何大清脸上肉抽了抽,下意识想把怀里东西捂严实,声音发虚,又强撑出当爹的架子:“柱子?你……没去上工?”
“请假了。”何雨柱声音平平的,目光落在他胸前鼓囊处,“爹这是要出远门?包袱挺沉,怀里还揣著……车票?保定方向的?”
何大清脸色唰地变了,慌乱里混著被戳破的恼怒:“你胡唚什么!我……出去办点事,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办事?”何雨柱往前迈了一小步,从阴影走到清冷晨光里,嘴角扯了扯,弧度凉得很,“是去保定,找那位白婶儿办事吧?打算办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就不回来了?”
“你!”何大清彻底恼了,羞臊变成怒火,扬起手就朝何雨柱脸上扇过来,“反了你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手掌带风,何雨柱甚至能看清何大清手掌上粗糙的纹路和皴裂的口子。上辈子,这巴掌他挨过,闷著头不敢吭声。这辈子……
何雨柱没退,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硬挡,手腕一翻一搭,五指就扣住了何大清挥下来的手腕脉门。动作不大,甚至轻巧,但何大清那力道瞬间泥牛入海,胳膊僵在半空,怎么也压不下去。
初级格斗精通里的擒拿小技巧,对付个没练过的普通人,够用了。
何大清愣住,使劲一挣,没挣动。他瞪著眼,像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何雨柱的手像铁钳,抓得他腕子生疼。
“爹,”何雨柱声音还是没波澜,眼睛黑沉沉的,“说话就说话,別动手。”
“哥!爹!”
里屋传来雨水带著哭腔的喊声。小丫头被吵醒,光著脚丫跑出来,看到门口这架势,哇一声哭出来。
这一哭,院里別的门跟著响了。
先是正房易中海家,门开一半,易中海披著外衣走出来,脸上掛著惯常那种稳当又带审视的表情:“大清早的,柱子,跟你爹闹什么呢?有话好好说,鬆手,像什么样子。”他是院里有点威望的,说话总带点调解味儿。
接著前院刘海中家,刘海中倒腾著发福的身子也过来了,端著搪瓷缸子皱眉:“何雨柱!你怎么能跟你爹动手?还有没有规矩!”他也算院里说得上话的,最爱讲个体面。
院里其他几户探出脑袋,贾张氏那张刻薄脸在窗户后头若隱若现,阎埠贵则推推眼镜,远远看著没凑近。
何雨柱扫了一圈,手上力道没松,反把何大清往院里空地又带一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何大清挣不脱,脸涨成猪肝色。
“易叔,刘叔,各位邻居都在,”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高,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不是我想闹。大家给评评理。”
他空著的那只手指指何大清怀里的包袱和露出边的车票:“我爹,何大清,今天要扔下我们兄妹俩,跟別人跑保定去。车票都买好了。”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压低了的嗡嗡声。这年头,拋家弃子跟野女人跑,可是顶丟人的事。
易中海眉头皱紧:“大清,有这事?”
刘海中把缸子一顿:“胡闹!何大清,你这可不是乱来吗!”
何大清急赤白脸吼:“你放屁!我……我是有事!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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