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何雨柱冷笑一声,手上加把劲,何大清疼得齜牙,另一只手不由自主鬆了松怀里包袱。何雨柱眼疾手快,空著的手猛地一扯包袱皮。

哗啦——

东西掉一地。几件半新旧衣服,一个扁铁盒子,还有个用手帕包著的小包。

何雨柱鬆开何大清,弯腰捡起铁盒子,当眾打开。里面是摞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有旧幣也有新发的人民幣,数额不小。他又捡起手帕包,抖开——一只成色很足的银鐲子躺在里面,晨光里泛著温润的光。

院里安静了一下。

“这钱,”何雨柱举起铁盒子,“是我妈当年走的时候留下的,说是给我和雨水应急、上学用的抚恤钱。这些年家里再难,我跟我妹啃窝头就咸菜,都没动过一分。”他目光转向何大清,“爹,你手艺不差,轧钢厂食堂挣的足够你吃喝,甚至够你接济白寡妇。这钱,你也惦记?”

他又举起鐲子:“这鐲子,是我奶奶留给我妈的,我妈临走前塞给我,说等雨水长大了给雨水当嫁妆。这,你也想带走?”

何大清麵皮由红转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说不出来。周围邻居的眼神像针一样扎他身上。

何雨柱把东西放旁边窗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著何大清,语气终於变了——不是愤怒,而是种冰冷的、决绝的平静:

“爹,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挑明了。”

“你要走,去找你的奔头,我不拦你。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

“但是,”他顿了顿,每个字咬得清楚,“我妈留下的钱,我奶奶留下的鐲子,你得留下。这不是你的,是我跟雨水的。”

“另外,”他指了指还在抽噎的雨水,“雨水才五岁,我十六,还没成年。你要是今天就这么走了,那就是遗弃。街道办、妇联,应该都管这个。再加上你偷拿我妈遗物这笔帐,咱们要不就去派出所说道说道?盗窃家属遗物,数额不小,不知道够不够吃牢饭?”

“轰——”

何大清脑子里像有什么炸开,脸彻底灰败下去,没一点血色。他腿一软,要不是靠著门框,差点坐地上。去街道办?去派出所?吃牢饭?这些字眼像大锤砸他心口。他原本想著偷偷走了,时间久了就淡了,哪想过会被儿子当面掀开,还要告他?

易中海和刘海中沉默了。易中海眼神复杂地看看何雨柱,又看看瘫软的何大清,嘆了口气没再说话。刘海中张张嘴,想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可看著那钱和鐲子,还有何雨柱那张过分冷静的脸,话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没再逼问,静静等著。

过了好半晌,何大清才像缓过一口气,声音乾涩嘶哑:“……钱,鐲子……你拿走。”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那张车票,连同掉地上的几件自己衣服胡乱塞进包袱,其他的看都不敢看。

“从今往后,”何大清低著头,声音闷闷的,“……我就当没生过你们,你们……也当没我这个爹。”说完,他背起那个瘪了不少的包袱,踉踉蹌蹌穿过垂花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仓皇,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院里一片寂静。只有雨水还在小声抽噎。

何雨柱走过去蹲下身,把妹妹搂进怀里轻轻拍背:“雨水不哭,哥在呢。”然后他站起身,拿起窗台上的钱和鐲子,对著院里邻居,尤其是易中海和刘海中点点头。

“易叔,刘叔,各位叔伯婶子,”他语气恢復平常,甚至带上点属於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歉然,“一大早吵著大家了,对不住。家里这点破事,让大家看笑话。以后,雨水还得靠各位邻居多照应。”

话说得客气,態度摆得正,可经歷过刚才那一幕,谁也不敢再把他当成普通半大孩子。易中海深深看他一眼,点点头:“柱子,以后……不容易,有难处就说。”刘海中含糊应一声,端著缸子转身回屋。

看热闹的都缩了回去,关上门。但今天这事儿,註定会成为四合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灶台边、树荫下最热闹的谈资。

何雨柱牵著雨水回西厢房。关上门,他把铁盒子和鐲子小心收好。雨水靠著他小声问:“哥,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何雨柱摸摸她的头:“雨水,有哥在呢。以后,哥疼你。”

他走到窗边,看著何大清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歉然早已消失无踪。

走了也好。乾净。

他心念一动,幽蓝光幕在眼前展开。主线任务“铁血基石”依然高悬。积分余额还是9990,昨夜兑换白面和格斗知识后没动过。

院外传来零星响动,新的一天开始了。属於何雨柱的新一天,也开始了。截胡何大清的私奔,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得用这系统,用这重活一世的记忆,在这滚滚向前的时代里,为自己和妹妹挣出一条实实在在的生路,然后再去面对那遥不可及的一亿积分,以及更远处,“族谱单开一页”的虚影。

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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