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营初成
人是从好几个地方凑过来的。老底子是侦察连那帮生死兄弟,个个眼里带著硝烟淬出来的硬气。师部警卫连拨来一个排,兵壮实,动作標准得像尺子量的,可那股规整劲儿跟侦察连的野路子不搭调。工兵连来了几十號,修桥埋雷是好手,正面接战却欠火候。还有各团“推荐”来的“战斗骨干”,说是尖子,里头恐怕掺著些让连长头疼的刺头。最后是一批新兵,眼睛溜圆,看什么都新鲜,也看什么都怕。
这么一锅杂烩堆在一起,第一天集合就出了洋相。警卫连的站得笔直,侦察连的老兵歪斜靠著说笑,工兵连的只顾检查工具袋,新来的尖子互相打量,眼神里藏著较劲,新兵们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老耿凑过来,压低声音:“营长,这掺得也太杂了,能捏拢吗?”
张大山也皱眉:“那几个团里来的尖子,看著就傲气。”
何雨柱没说话。他扫视著眼前这支名义上归他的队伍。靠连队情分和战场威信,能镇住老兄弟,但压不住新人,更揉不匀这团面。得立规矩,用他们看得懂的方式。
他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吵嚷声渐渐熄了。
“从今天起,没警卫连,没工兵连,也没哪个团的尖子。”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石头砸地,“这儿只有一个单位:师属侦察营。我是营长何卫国。在我这儿,就三条规矩。”
“第一,是骡子是马,训练场上拉出来遛。全营统一训练大纲。以前的作训標准,作废。按我的来。”
底下有人吸气,尤其是警卫连那几个,脸色明显不服。
“第二,”何雨柱不理他们反应,“取消原建制,全营打散,按『战术小组』重编。三人一组,九人一队,老带新,尖子配生手。打仗靠小组,活命也靠小组。”
“第三,营里设功过簿。训练达標、考核优秀、战斗突出,记功,换休息,换好伙食,换紧缺物资。偷奸耍滑、不听指挥、拖后腿,记过,加练,啃凉土豆。”
他顿了顿,目光冷了几分:“觉得这三条不合理,或自认跟不上的,现在出列,我打报告送你回原单位。绝不拦著。”
队伍鸦雀无声。被侦察营退回去?脸往哪儿搁?几个刺头缩了脖子。
“没人走?好。”何雨柱点头,“那就按规矩来。解散后,各连按新方案重组。训练,下午开始。”
接下来几天,营地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何雨柱把从系统和实战里抠出来的东西——渗透、爆破、生存、协同、伏击——掰碎揉烂,编成一套套简单粗暴的操典。训练强度拉满,比侦察连时期更狠。
统一標准先让许多人掉了层皮。警卫连队列漂亮,可五公里越野下来,瘫倒一片,被侦察连老兵超了一圈。工兵连埋雷是好手,可在模擬火力下快速通过障碍时,手脚就乱了。各团来的尖子单兵或许不错,一到小组协同,就彆扭起来。
何雨柱带著营部骨干整天泡在训练场,亲自示范,骂起人来毫不留情。內部激励也开始见效:成绩好的小组,晚上能多分一勺带油星的菜汤,或半块压缩饼乾,还能少站一班夜哨。垫底的加练,看著別人改善伙食,滋味比挨骂难受。
矛盾在合练中爆发了。一次模擬敌后破袭演练,何雨柱要求各连尖刀小组限时穿越复杂地形,抵达指定区域设置模擬爆炸物。原三团来的排长吴大勇,膀大腰圆,是有名的刺杀能手,对他小组由侦察连老兵担任组长很不服,觉得组长“就会偷摸,不像军人”。
演练中,吴大勇几次抗命擅自行动,虽凭个人能力完成了部分任务,却导致小组暴露,被“判”全员阵亡。讲评时,何雨柱点名批评。吴大勇脖子一梗,当眾顶回来:“营长!我不服!当兵讲的是正面硬刚!偷偷摸摸算啥本事?有能耐真刀真枪比划!”
场面僵住。所有人都看向何雨柱。老耿几个脸色难看,手按在了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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